含翠回首看着窗前望向大街的沉默不语的女子,微笑道:“我让她们出去瞧瞧热闹,姑娘没生气吧!”
那女子没有回头,消瘦的肩膀微微一耸,动作很像李业,却没他的潇洒自如,反而尽是无奈地说:“我早已不是姑娘了!”
含翠淡淡一笑,“我也不是,但庆幸我能如愿嫁给薛王,才人也不是,但与萧煜却从此陌路!”
温软的话语却异常尖锐,只弄得常曦心扉剧痛。
含翠道:“忠言逆耳,如今他已贵为驸马,而才人死里逃生,旧梦难续,不如想想自己的未来,是否甘愿如蝼蚁般任人践踏却不还手。如果才人还要执意与萧煜纠缠不清,实在是辜负薛王那日闯冷宫救你的一番好意!”
常曦站在别院最高处的望月阁的轩窗前,推开木制的窗扇,街上的喜炮声更加响亮,震慑心扉,远处通往兴庆宫的官道上,那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向四周的青年才俊团团作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样的欢喜无限和那日自己在冷宫的垂死挣扎有着鲜明的对比。常曦还记得卢美人临走时狠毒的笑容,再苏醒时就已躺在薛王别业的床榻上。据这位美妾含翠说是李业奋不顾身救了自己,并且已经派人请李隆基回宫。
而她在别院的这十几日,萧煜竟然没有来看望过她,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为了当朝最尊贵的驸马。
是别有隐情?还是——移情别恋!
看着在白马上春风得意的男子,常曦鼻子一酸。
这还是龙池边那个傻傻的给自己鸡腿吃的少年吗?还是那个在内狱外奋不顾身救自己于水火的萧大哥吗?你怎么能在自己生死未卜之时,迎娶别的女人呢?也许他已经从李业那得到自己还活着的讯息吧,毕竟是自己负他在先,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含翠也起身望着门外街上熙攘的人群,说道:“刘乐正、小公主、碧钏、花姐、小欧,丽妃欠你五条人命,才人准备就这样苟且偷生吗?”
常曦不置可否,问道:“我昏迷的时候,陛下是否赦免了我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