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之势。难道朕是前明的崇祯皇帝?那么朕要问,谁做温体仁?谁又是周延儒?”咸丰扶靠在靠垫上的手气的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压住胸中的怒气,大声喝道:“戴联奎,将曾国藩的折子念给在场的诸位臣工听听。”
“尊旨!”戴联奎三跪九扣之后,慢腾腾的站起身,从袖口掏出一道黄布装裱的奏折,慢慢念道。
“臣曾国藩万死启奏陛下,吾皇万岁。臣自经略三湘以来,无日不念及皇上知遇之恩。臣一介竖儒,历蒙圣恩简擢,毫无尺寸报效,愧悚无地… … ”
咸丰突然插嘴骂道:“他也知愧悚无地?我瞧他是厚颜无耻,居功自傲,否则又怎会有此大败?”咸丰这样一骂,戴联奎自然不敢念下去,连忙拜倒在地,口称恕罪。
咸丰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焦躁,勉强笑了笑道:“曾国藩打了败仗,关戴爱卿何事?你只管继续念下去便是。”
“喳!”戴联奎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又开始念道:“臣虔开默诵,不胜感激惶悚之至。伏念臣至愚昧,何足此数,乃仰荷天恩,破格密加委任,惟有竭尽犬马力矢忠诚,以仰报圣恩于万一。”
“臣此败非三湘诸军之罪,皆因臣倚胜而骄,大意轻敌之故,请皇上裁处,以安众心。臣是戴罪之人,本无脸再上疏天听,但军务紧急,臣不敢不报。”
戴联奎一边念着,一边想这曾国藩果然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一篇奏章竟能写出这么多废话出来,念了许久竟然还没进入主题。
“臣原本以为洪逆已众叛亲离,只要三军用命,不出一年,必破天京而还。不想洪逆又起复石贼,令其星夜乔装粮船增援九江,其中又携带许多洋枪火器之物。臣愚昧,竟然不查,只道是一般粮船。翌日,三军大举攻城,石贼从天而降,又携带数千名精锐,手持火器,使我军功亏于溃,急退至豫章乃止。此次发匪气焰嚣张,又有石贼、火器为辅,恐怕不日将要向北征伐,自江南大营被破,江苏素来军力薄弱,臣请皇上增兵江苏,以待发匪。臣曾国藩恭请圣安,谨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