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领听得这已惊动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即刻一愣,未得细想,便道:“那尖声是云开国的云禄少子,方才醉酒从三米高的步廊石阶上滚了下来,现在他正卧在蜷花西殿,正请了太医来治。”说罢,他的脸颊便是一抖,生就爽朗的脸上憋不住笑意道:“那云开少子平日里就喜欢穿红挂绿的,这下子脸上也是大挂光彩,五颜十色的,好不热闹,笑死老夫是也!”那统领径直说来,语气中自然是谑笑居多,似乎心中对云禄平时的行径也颇多不屑。
云长斐后面跟着几个人,自然也是应和着下了起来,云长斐眉间一闪而过一丝警觉,道:“统领大人可有禀告大皇?”
那统领粗眉高扬,颇有些不在乎的道:“小事而已,哪需要禀告大皇,等明日一早,微臣再禀了折子上去。”还没说完,身后又是一阵喧哗之声,众人纵目看去,便见几名二等医官正徐步赶来,后面跟着几名各自的药童,围殿统领见状,便双拳一握,告辞道:“不与云长统领多叙了,我进去看看。”脚下生风,便已抬腿而入。
云长斐方才就一直仔细观察这四周情景,虽对此事生疑,但围殿之内已属自己管辖禁区,不得入内,当即就带领自己的武卫队,转身往简音门回去,口中一边沉声下令道:“今夜小心。”
众人听见这话,便知事态绝不简单,当即应声下来。
再说那蜷花殿内,云禄正哼哼唧唧的躺在一张雕花攒金的长榻上,面上鼻青脸肿,嘴角眉间还溢出丝丝血迹,一腿脚踝骨折,身上各处也正嚷嚷着疼痛难抑。一身华贵夸张的锦服也被蹭出几处破洞,下摆处被撕开一个大大的口子。
几名医官虽然奇怪怎么会摔得如此严重,但他们素来对云禄夸张作势的风格有所耳闻,心无好感,此刻也只是尽力行医罢了,才命药童吩咐下去准备热水,云禄便咋呼一声道:“快送本少子回行宫!”说罢便是手脚并用的,挣扎着起榻,他身边平日紧跟的几名美貌侍婢立时上前,扶住他口中娇咤道:“还不快请轿辇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