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语气中不卑不亢,已在这凡俗之外。
白桑听闻,眼光一闪,已是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一个转身,便面对着青摄的肩侧,嘴角染着一层笑意开口道:“那为何天师在别院之内,对迟国太子私下现身一事缄口不提?加以包庇?”白桑这句话说得甚是有些响亮,当然,要不是她确定四下无人,想必也不会说得如此大声。
果见天师仍旧是一副寻常的淡定模样,眸光一闪,款款反问道:“白姑娘既然知道,不还是照样与迟太子屡屡私会,暗中襄助。”
白桑眉头一皱,虽然早知道青摄已经洞悉一切,但此刻自己首先出言诘问,对方仍旧是以毫无所谓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未免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但白桑马上便转变心境,即刻恢复淡常如初的表情,逼视青摄道:“既然师叔已经全部知道,那么白桑与师叔之间再无秘密,同样的,师叔雅人深致,质如谪仙,这凡世间的事,还望师叔的手,不要伸的太长。”
青摄听完白桑这一句,双唇一扯,居然露出了一个疑似微笑的表情,流转的双眼之中,似乎也闪过一丝赞赏。
白桑看到青摄表情的变幻,并不在乎,只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师叔,人各有命,如今连性命簿上的天伦您也要破嘛?!”
此话一落,便砸起地上的尘屑,好似一朵惊雷。
青摄眉眼挑起,眼中异动更加明显,这才缓缓说到:“天道伦常,你要走的这一遭也是命中注定而已,你我同为梅荮之人,天边族白氏虽已脱胎换骨,换裳批服的成为璃卫一大氏族,但是,你我血骨之间的气性却是长久不会变的。”
此言一出,青摄便调头想要离去,脚步一顿,却又止住身形,默语而道:“虽我向大皇举荐了你一等天师之名,然你术数却仍旧不够,单看你养尊处优,对身边的用人处事早就失去敏锐的觉察心便可知道。”他这最后一句话,仿佛是有些动怒,同时也让白桑心旌摇荡,一时心头大震,良久难以回过神来。
最后一缕夕阳没入丛林之后,四处寂静无声,而白桑胸腔里面的心跳,却是咚咚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