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那样的一瞥,千阳公主的眼眸就像是被火烧一般的快速低了下去。
天空中不再雷鸣电闪,雨线由密变细,天空愈发黑沉起来,白桑撑着伞,继续快速不停的往深宫中走去,方才足足耽误了小半个时辰,而军机大营刑罚司的酷刑,可由不得人再等了。
渐渐远去的华丽庞大的队伍之中,千阳公主那张娇怯的脸庞侧向千秋公主,轻轻开口道:“皇姐,这么深的夜里,二十弟怎么就召她入宫了?你我刚从二十弟那边回来,席间也没听见他和九皇兄说起呀。”
没有得到千秋公主的回应,千阳公主又俏生生的收回脸庞,像是自言自语道:“唔,不过这白氏女向来与皇兄他们交好,常来常往比我们之间兄妹还频繁,必是早就请了的也未可知,只是她一个人也敢就这么入宫来,倒也挺胆大的。”
千秋公主并不答话,只双目远视前方,那层层黑云之间的空隙不是闪露出微许的白光,那时被遮蔽的闪电,整片天空浓墨泼洒,风雨跌宕,恰似这皇朝万象。
“千阳,”千秋公主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说到:“在这天下,可有你真心想嫁的人?”
“嗯?”千阳一听,稍稍一愣便反应过来,稚嫩的脸上不由绯红一片,双指交错扭转,然后支支吾吾道:“千阳年岁尚小,不曾留心此事。”
“你记住,如有一天你遇上你想嫁之人,必须要首先确认他有同样待你的心,否则,”千秋公主声音陡然一变,低沉而道,“否则,如果你付出的心越多,你就越是往万劫不复的路上走去,然后渐渐认不清自己是谁。”
千阳睁大眼睛看着千秋公主,心里不禁泛起千层浪花,她这才知道,这位冰冷倨傲的皇姐,对云长斐用情已经如此之深了。
千阳回过头,正视前方,良久,才吐出一句:“皇姐放心,千阳是璃卫公主,如真遇上此人,必会使尽全力让他知道他的一颗心所付错处!”
弼熹门下,一座凤辇沉稳划过,留下一片萧索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