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见状,又步出云长斐身侧的视线,郑重的站在云长斐面前,双眸清越如静水,方才嬉笑精怪的神色一丝也无。她的神情身态,从头到尾,此刻看去都不像先前那个活泼精灵,妙趣诡黠的少女。
云长斐的心咚咚有力的跳着,脑海中拂过之前白桑前往云蔚城,自己去送行的那一幕场景,以及白桑最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目光又回到眼前沉静而立的白桑,虽是咫尺之间,但那股从心底里升腾而起的陌生感,却忽然让云长斐手足无措起来。
只是他的脸上,却还是那抹隐忍淡常的模样,好像他的内心从来是座岿然不动的大山,万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事?”
“带我进宫。”
雷声轰轰作响,硕大的雨珠啪啪落地,溅起一道道水花,戌时刚过,这累计了数日的暴雨终于肆无忌惮的下了起来。
云层低越,浓雾滚滚,暴虐的雨珠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街上的行人马车纷纷避之不及,迅速的赶回自己的居所。
碧落主道上,一辆宫廷御制的马车正踢踏疾驶,往千秋广场西侧乾鹊门下的盛宫宫门赶去。马蹄强健,没入深及脚踝的积水当中。挡水的篷布细流涓涓,落下来好似一道道小瀑,无穷无尽。
盛宫巍峨的朱红色宫墙慢慢显现在眼前,雨雾弥漫,这座千古伟大的尊贵宫廷在雨夜中愈发显得庄严肃穆,好似一只巨大的猛兽,让人不敢随便抬眼相视。
马车缓下速度来到乾鹊门,披着蓑衣斗笠的车夫呼喝一声,那马车便戛然而止,车帘被掀了开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墨色斗篷中伸出来,手上放着一块玉石令牌。那名车夫小心接过,然后将令牌递给上来盘查的禁宫武卫。
实际上,这辆马车无人不识,车上坐着的正是盛宫禁卫军统领云长斐,而今夜亥时到子时在这乾鹊门值守的十六名禁卫军全部都是云长斐制下十三军营的武卫。
云长斐在车厢内探出身来,墨色斗篷下一张尊贵的脸显示在火把的灯光下,那名盘查的武卫一脸恭敬,随即郑重的向云长斐一行军礼,云长斐开口淡淡道:“雨夜辛苦,待会下了值,让所有的兄弟去营房喝些姜汤。”
如此纡尊降贵,这名年轻的武卫瞬时受宠若惊,瞬间将手中银枪握得愈发紧,大声回到:“谢统领!”
车帘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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