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洛小湖边上的垂柳小径中,一片沁目清亮的禾绿身影拥着一道粉璋当先的身姿,几个回转,小半个时辰之后,众人踏入了坐落于白府最为幽闭清凉的西北角。
穿过第一道游廊,推开幽闭的墨色大门,白桑便转身向身后那群少女道:“我母亲平日里最讨厌吵闹,你们就留在这里。”白桑语气精简,已是命令。
众侍婢一听,即刻面面相觑起来,一名看上去还算有点胆色的侍婢似乎鼓起勇气想要出言几句,但看到白桑皱起的眉头,心底一瑟,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桑见状,知道她们不敢再说话,便立马转身,头也不回的往苑内走去。
这苑中一路走进去,除了松竹翠柏等常青植物,一律看不到其他颜色,母亲除了喜静,冷淡到骨子里的脾性在未嫁入白府之前也是满朝皆知。
七弯八拐,白桑这来到母亲白日里常坐的泷鸢小筑,小筑内所建的竹楼悬空而建在一汪清泫的碧塘之上,水源是从外引进的一处清泉,塘上未植荷莲等物,只是清澈见底的溪水之下,可见几尾青碧色的小鱼欢快畅游。
“母亲。桑儿过来了。”白桑在竹门外遥遥一喝,便有一名鬓角微白的嬷嬷上前应门,这是一直服侍母亲的苏嬷嬷,苏嬷嬷慈爱的脸上涡起一道笑容,口中赶忙说道:“小姐快进来吧,夫人等了许久了。”
白桑一愣,一下子倒是不清楚母亲为什么等自己。
疑虑一闪而过,她已来到屋中,面容娴静却清冷如冰的白夫人木兮云正端坐在一方黑檀木桌边,一件素色的祥云纹袍裙,挽着一段蜀纱水袖,一手执笔在抄写着什么,桌上搁着一本半开的经书,虽由一方墨玉镇纸压着,但仍旧被微风吹得一边的小角翻卷不已。
白桑并不敢作声,只噤声不语的立在一侧,时光凝重,像海藻般拨动不开,良久,坐在桌子一侧的白夫人才淡淡开口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