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王爷等人皆是一晚没睡,随时等着洛王府探候的报告,以防再有生变。
白桑和衣躺在床榻上也是一夜未眠,脑中只想着青摄天师的那番话,他明明已经和盘托出,但为何独独隐瞒住了迟宴那段,且其他几位尚学天师包括父亲都没有反驳。
而且他说自己策术精进已达一等天师的水准,是真是假?
白桑伸出双掌,往窗外漏进的阳光看去,一双纤细的手掌苍白如许,被阳光穿透的手掌内血脉细细,满是珊瑚红的颜色,好似能看到流动一般。
而在那密布的血脉之间,竟密密结起一道诡异的花纹,掌心炽热,似乎马上就要燃烧起来,白桑眉头一蹙,那聚起的纹路便往四周散开,一时间恢复如初,仿佛方才所见只不过是白桑眼花而已。
白桑起身坐起,自行洗漱一番然后换上一套水罗纱翠色贡缎银丝裙,夕荷不在,只得自己简单结了发髻,用根八瓣樱绯簪簪了了事。
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大堂,洛小王爷和平南世子等人正坐在大理石圆桌上食早膳,白桑入内,看见圆桌上摆满的芳香四溢的佳肴美馔,一时间食指大动,便笑着入座,与两人一同吃了起来。
几人不发一语,只安静吃完早膳,然后由鱼贯而入随侍洛王府及世子府的侍婢撤下一桌子的杯碟碗筷。
三人相对而座,平南宇不由当先露出一个肆意的笑来,经过一夜劳累而有些黯哑的嗓音开口说到:“本是你们女子最为重要的及笄之礼,最落到这地步,倒有些委屈你,你平时也是心高气傲的,回了盛都,便由着性子再置办一场吧。”语气中,亲近庇爱之态已经尽显。
文昔公子也在一旁笑着赞同道:“是了,是了,桑儿的大成之礼,昨夜实在收局的太过蛇尾了,回盛都之后,我们与九皇子,十七皇子等人再一同为你置办一场。”
白桑轻轻一笑,洛小王爷也牵起唇角笑了起来,随即四人便在大厅之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朗朗扫尽阴霾,直将昨夜的明枪暗箭、口诛笔伐一一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