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轻轻一推院门,“吱呀”一声,斑驳古旧的木门便缓缓打开了。
一股透心的清凉之意由扑面到直达心底,举目看去,一条石板小路蜿蜒而入那幽幽绿境,两旁种满疏密一致的青竹,其间绿植蔓蔓,翠意深深,迟宴拉着白桑往里走,悠闲信步,十足惬意。
堪堪走了两步,白桑便停下了脚步,绿意幽深的斑驳枝影下,白桑素白俏丽的一张脸上挂着迟宴前所未见的严肃和认真,沁凉的初夏冰意浸润在两人四周,也将两人跳动的心缓缓平复下来,与生俱来根植蒂固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他们心中。
“我该回去了。”白目光如水看向一身软甲武服的迟宴,低低开口道。
迟宴笑靥犹在,眼风一带已是挑眉看着白桑,他握住白桑的手掌紧了紧,然后缓缓松了开来,剑眉入鬓之下,一双桃花眼幽深墨黑,一语不发。
“我该回去了,几位师兄马上就能赶到,我要去说明情况。”白桑也错开眼神不看迟宴,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带着一丝异样的不舍,纵是如此,她终究还是将这几句话说了出来。
今日事端,她从中斡旋一二,策术高明的几位一等天师未必不知,迟宴的行踪暂且还需要她好好严守,加之她在其中的助力,这个秘密势必是一定要烂在肚子里面了。
几个心思灵转,白桑已打好腹稿,迟宴见她那双方才还灰黯的眼睛滴溜的灵转着,便知古灵精怪如她已胸有成计,心头一跃,方才不明的郁闷顿扫。
白桑疑惑的看了迟宴一眼,却不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已被他尽收眼底,她兀自默默的咬了咬唇,然后低声道:“你一定要如期安全回到盛都。”
这一声,却是在关切的道别了。
迟宴一听,稍微一愣,不一会儿便在树影下低低的笑了起来,稍刻便变成恣意爽朗的笑声,面容雅致,风华之盛,渐渐染红了白桑白皙的面颊。
一双剪影落在地上,交织而立,这一刻,历史的洪流浩浩荡荡,正往前奔腾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