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众多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的右肩伤口处此时青紫一片,黑肉翻出,毒势显然已经蔓延,白桑心头翻涌而过一些酸涩,迅速命他们将热水递上,那武卫不多说一句话,从怀中取出一枚秘银短匕在火上炙烤了一番,然后便刺入伤口,在伤肉间划出一个“十”字,粘稠的黑血顺着肉纹汩汩而出,而面前神志清明的男子,居然连哼都未哼一声。
武卫粗糙的左手锢住迟宴的左肩,嘴边请示一声,右手便一把将那短箭整个拔出,那箭头还铸有倒刺,“啵”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闷哼,迟宴的身子摇摇晃晃,便要往一旁撞倒,白桑眼明手快,一把将迟宴抱住,坐在榻上将迟宴锢坐成一个易于清理伤口的姿势。
其余几名武卫更是手脚利落,那黑血像是一股山泉般流动不止,众武卫纷纷准备好随身携带的干净麻布和祛毒药粉,将热水递上,以便毒血排出。
彷佛有一个纪年那么长的时间,那流出来的血才由黑转紫,又由紫转变为鲜红,那武卫轻舒一口气,白桑半吊在空中的心也放了下来。
怀中的男子双眼轻闭,如女子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额间细汗涟涟,周身微微抖动,像是极力想要将那钻心的疼痛抵挡回去。
白桑不自觉的伸出一手,轻柔的往迟宴有如黑缎的头发抚去,想要稍稍平息一点他的疼痛。
所有的毒素已清,白桑接过绷带,在迟宴伤口撒上药粉和止痛的罂粟粉后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迟宴心力全消,低低蚊吟一声,即刻就昏睡过去。
白桑站起身子,双面黑沉严肃向那武卫道:“他重伤在身,不适合跋涉移动,其外又有虎视眈眈的大批皇家死士,我敢说你们一踏出这学府,便会被当场诛杀,此时此刻,只有我这别院最为安全,现在,你们最好以障眼之术将那些死士引开,然后再增派救援将那些死士倾巢剿灭,如此,你们的太子殿下才能保得一命。”
那些忠心的武卫面色不改,心底却早已以光速谋算一番,那名领头的武卫抱拳托付道:“请白姑娘务必保护殿下周全。此恩义,申尤这辈子粉身碎骨也会报答。”
寥寥数语,碧血丹心苍天可鉴。
白桑秀丽的眉毛扬起,报以申尤一个郑重的眼神。
申尤目光大振,速速交代好一切事宜,只留下四名最为精锐的武卫命他们戍守别院四周,然后带着剩余的武卫连夜往山境之外赶去。
几个时辰之后,天边白牙色升起,天光未竟,新的一天,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