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便驻足在那营帐之后,细细的听了起来。
“放肆!本小姐说要出去走走,你们谁人敢拦?”仔细一听,却是裴嬿的声音。
底下跪着行礼的一名巡视的武卫首领尽职道:“回裴小姐,六皇子有令,戌时之后,各营帐人等不可随意走动,更不能靠近皇子营区半步。”
裴嬿一听是六皇子下的命令,面上不禁闪现出一丝复杂奇怪的神色,“六皇子?本小姐现在要去九皇子的营帐,你尽管如实向他禀告即可!”六皇子虽为太子同袍,但本身不得宠,加上现在太子势弱,他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众侍卫只道裴大小姐是迎高踩低,瞧不起六皇子下的命令。
那几名侍卫一听,面色讶异,但谁也不敢惹怒这裴家千金,裴嬿见他们不动,更是面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领着几名女婢快步往皇子营帐走去。
夕荷站在营帐后唏嘘不已,只叹这裴家大小姐也太过任性而为,不知道以后会酿下如何大错,如此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不少,取了奶酒之后,便折道又飞速的往回走,一掀开帘幕,见白桑已经换上一身蚕丝锦的睡袍,一头墨发披散着坐在榻前,手里还握着一本书札。
夕荷将奶酒放下,倒了一小碗,然后给白桑送过去,感慨道:“小姐最近可真用功。”
白桑接过小玉碗,眼睛却还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小札。
夕荷踌躇了一会儿,便把刚才碰到裴嬿强行要出帐的事情向白桑说了一遍。
“哦?”白桑这才将眼睛移开,看了夕荷一眼道:“是嘛?”夕荷在白桑眼睛看到那如狐狸般忽然闪现的精光,心里抖了一抖,不自觉的便后退了一步。
果然,白桑立马就涌现出一抹好似大叔叔诱拐小姑娘的表情道:“今晚一定有一场好戏,夕荷,到时候你陪我去看!”说罢,白桑便手脚并用的将身前的书全推到一旁,细细的喝起奶酒,咬着一旁一早就备着的桃花糕。
夕荷双目发黑,在心里不停腹诽道:还以为小姐转性了,果然自己的直觉不可靠。
微微叹了口气,夕荷便跑过去帮白桑收拾那些散落的书籍,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六皇子的命令,除了裴大小姐没放在眼里,连她一个小小奴婢,也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