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升腾起一股可怕的火焰,仿佛是地狱修罗般,能将人吞筋蚀骨,永劫不复!但是,那团火焰只是一闪而过,快的让白桑几乎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存在。
迟宴低笑着扬了扬俊美无匹的脸,慢慢向云长斐走近,然后在与云长斐擦身而过之时,侧脸向他说到:“不敢以真实想法视己者,才是弱者,本太子自知甚笃,一刻也不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而至于云长公子,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迟宴细碎的脚步声慢慢离去,白桑仰起头,在月色披照下向云长斐眨眼笑了笑,细声说到:“我真没事儿,我们回到宴席上去吧。”
云长斐看向白桑,只见她那张平日里已经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此刻却美丽的如同一朵树间低垂的皎皎白花,云长斐极力按下心底的那些翻涌的悸动,然后点点头,白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起向大殿方向走去。
刚一靠近承天大殿,排揎馆处激扬热烈的胡风曲音便传入耳中,白桑拉了拉云长斐的衣角,示意云长斐先进大殿,云长斐看着白桑,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快步走入大殿。
白桑蹲在大殿之外的宫檐下赏了好一会儿的池州瑞香,才起身拍拍衣服,向大殿内走去。
大殿正中宽敞无比的场地上,此刻正有六十名身着胡姬丽纱舞服的妙颜女子翩翩起舞,长袖翻飞,在座的宾客个个笑靥深深,十足享乐。
白桑还在心虚,一眼都不敢向斜对面的两人看去,只迅速的闪到父亲座位后面的副塌,然后缩着身子向后移动,一边又挟起桌上早已布置的满满当当的菜肴,一口口将两颊塞得满满当当。
当先一个身着火红色舞姬服的女子一个精彩的旋身向后翻转飞袖,立时激起了在座宾客雷鸣般的掌声,白桑吓了一跳,立马拿起一杯奶酒喝下,一手握拳捶了捶差点噎住的胸口。
六十名舞姬舞毕,便如一团火烧云般慢慢退去,直到最后一人离场,乐曲便骤然一改,变成了轻悠绵长的空乐。
方才还歪坐龙椅上的璃卫大皇,此刻已坐直身子,龙颜微露。
夜深了,但这一场盛世大宴,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