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看了我许久,神色间是我从来没看过的凌厉。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他半句话没说就走了。
绣汀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我们,在郁凉走后给我端了杯温热的茶。
眉芷每日里去武林大会监视着动态,傍晚时分来给我回禀。这几日里倒无异常,也没人去问少林武当长老为何不见,只是一干人翻来覆去的争谁做盟主而已,其中当以崆峒派与昆仑派闹的最为欢畅。
我在听到昆仑派三个字时,不期然心里直膈应。我暗暗想,待这些繁杂事放放,我定去揪昆仑派的小辫子。想来若师父知道了我这一身伤,也不会说我半句睚眦必报。
待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时,我已能勉强而行。没有去问郁凉该不该,我直接带了绣汀与眉芷,往举办武林大会的临水寺行去。
这一点我很喜欢绣汀跟眉芷,没有拿什么教主这个不许,那个不许来阻挠我,尽管她们神色间都颇为不赞同我外出,却仍然默默的为我准备好了出行该用的东西。
很贴心,想的也很周到。这样的人才,想必在魔教中也是身居高位的。郁凉能把她们拨给我,看来是真的很在乎我了。
我默默的想。
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遏止不住的在小声呼喊:他只是为了还你的救命之恩,他只是为了还你的救命之恩。
我坐在轿子里,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轿外的眉芷便低声问:“姑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打起精神,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临水寺啊?”
眉芷回道:“还有小半个时辰。”
我安下心来。
从一开始吕府被灭门,到突然召开武林大会,再到德高望重的少林武当两派掌门失踪而两派都秘而不宣,再到微燕宫宫主即将现身,总觉得有一条看不清的线,将其穿在了一起,一环扣着一环。
若说,这次的武林大会没有什么龌龊,我是不信的。
既然我能看清这些,想必郁凉他们也能。但是他们处在正道的对立面上,会采取什么手段呢?
他们没有让我知晓,我便也识趣的不去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