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想起名字。”阿青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与起伏,“喊我名字,郁凉。”
我怔了下,没听说微燕宫宫主叫郁凉啊,当然也没听说过微燕宫宫主不叫郁凉……微燕宫宫主行走江湖之时,从来没有对外讲过名字。
微燕宫宫主,便已是一种象征!
因忘尘与避世两种毒缠身阿青已久,毒性有些深入骨髓,纵使碧云珠世间无二的良药,也无法立刻拔除阿青身上的这两种毒,只能潜在体内一点一点慢慢消磨忘尘与避世的药性。
只是为何心底有着一丝丝的失落缭绕挥散不去呢?
是因为,阿青,这两个字以后都不会属于我了么?
我深刻的自我反省,这是独占欲控制欲太强了。作为一名追求武功高强与道德品质优良兼而并重的侠女,这显然是不对的。
阿青……不,现在是郁凉了,他在逐渐找回自我与武功,这不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么,我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于是我努力抛去心头那莫名其妙的失落,对阿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郁凉哥,那你武功恢复的怎么样了?”
郁凉没说什么,瞥我一眼,随手把喝完水的碗一丢,那素胚青瓷花纹的药碗竟稳稳当当的落在五尺开外的桌面上,没有丝毫的晃动,镇若磐石。
我震惊了。这手功夫看上去并不难,但其实要如此精准的控制气劲并以内力托送,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羞愧的说,若我来做,恐怕全力以赴也不会比他做的更好,而余毒未清的他只是随手一掷。
我双目放光极其热烈的看着他,微燕宫宫主的威名在江湖流传了那么多年,果然不是盖的,不愧是武林翘首,这手功夫靓的啊。以微窥全,相信若他恢复全盛时期的武功,恐怕我在他面前是不够看的。
郁凉面无表情的瞧着我。
我还是很开心。虽然他用药之后比之前清冷了许多,但他的武功恢复了些,总算在安全上又多了一份保障,以后想必也无需太过担忧。郁凉现在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我肯定还是要强行带着他一起上路的。只要我们不像云修楠那般自寻死路,与整个江湖正道对着干,日后行走江湖我想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即便是那些杀手们再组队过来,我与郁凉两人联手,再加上郁凉那出神入化的阵法之术,也丝毫不惧了。
话说回来,直至现在,我担忧已久的杀手都没有找上门来。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