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李搁下茶杯,双手按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好是尴尬。
“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遭了马匪劫道?”
朱正春说这话的同时,他不禁回头望了眼停在店门口的马车,心里毛毛的。
“是遭了贼,但不是马匪。”
老李心烦意乱,他吧嗒吧嗒了几下嘴巴,像是烟瘾上来了。
“李师傅别着急,抽根烟慢慢说。”
朱正春又让了一支烟过去,并为其点上。
“是这么回事…”
老李猛吸一口,说道:“其实朱老板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不仅知道你一个月就把我给你送来的那两百块香皂全都卖光了,我还知道你这个月卖了不下千把块的香皂,大几十瓶的香水,还有别的洋货也卖出去不少。”
“你听谁说的。”
朱正春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想到了城东的鼎盛洋货行。
“城东的薛老板。”
老李猛抽几口,丢掉烟头,一脚踩灭,气呼呼的说道:“这个薛老板,他见你的生意比他好,他就眼红干着急,还非要冤枉我,说我私底下在给你大量供货,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
原来这老家伙早就在暗中监视我了,不然他对我店里的销售情况也不会了解的这般详尽。
朱正春瘪嘴笑了笑,说道:“李师傅,身正不怕影子歪,咱开门做生意,总免不了会有竞争的时候,只是你夹在中间,受委屈了。”
“还是朱老板够度量,那薛老板与你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李嘴巴上这样说,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却是明显对这位城东的薛老板有着几分敬畏。
“李师傅你过奖了。”
朱正春冷笑了笑,说道:“对了李师傅,上次我们讲好的,省城的那批新鲜玩意儿…我的那份,你这趟带来了吗?”
唉…老李叹了口气,说道:“是从上海来的五台留声机,我都带来了,可硬是让那薛老板给半道儿劫去了。”
“我的东西他也敢抢?!”
朱正春压着怒气,说道:“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头了。”
“这也怨我,其实我给城东供货都是走码头的,我这次过去收货款,却不想给他发现了马车上的留声机。”
老李摇了摇头,说道:“朱老板,说真的,我也不想丢掉你这个大有潜力的客户。只不过从今往后,我是不能再给你供货了。”
“这也是薛老板的意思?”
朱正春暗暗握紧双拳,说道:“李师傅,虽说我这家店小了点,可我敢保证,他城东一年销多少货,我城北照样可以做到。他走码头,我也走码头,他进多少货,我也跟着进多少。”
“这个我信,可是…”
老李局促着起身,说道:“朱老板,这薛老板他可不是一般人,我真是不敢与他过不去,所以…我就先告辞了。”
“李师傅,你等等。”
朱正春咬咬牙,说道:“李师傅,你看能不能这样,你每个月能给我供多少货,我就按你供货的份额,给你两成的回扣提成,现洋支付,绝不拖欠。”
“朱老板,你这钱,我怕是有命赚,没命花。那城东的势力,唉…”
老李到了店外,他就像是要逃离祸患之地一般,跳上马车,一溜烟的去了。
朱正春愣在店门口,只觉左右为难。
这薛老板做事,还真是绝到他姥姥家了。他不亲自过来,却是让这老李跑来传达他的意思。既然他断我后路,想要先发制人,那我就只好乖乖应战了。可是大宝这头,我总得给他个交代才行。
如此棘手,当该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