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族长责问朱正春。
“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可又要挨鞭子了。老族长,这份大礼我就当您收下了,回头您要觉着还不错,尽管给我个口信儿,我赴汤蹈火都会给您弄来。”
朱正春边说边退,可一不小心却是撞在了宝儿的身上。就是这一瞬的空当,朱正春塞给了宝儿一张小纸条。
“朱老姨太您就好好歇着,晚辈先撤了。”
不顾老族长的再三挽留,朱正春一溜烟的逃离了老族长家。
******
******
直到天色暗淡下来,晚饭时间也过了,朱正春这才偷偷翻墙进了朱府,悄悄跑去柴房提上两担干柴,径直去了朱家祠堂。
将干柴分成一小堆,各自堆放在几根承重梁的漆木柱子旁边之后,朱正春漫步在祠堂的院子里,静静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等待,让朱正春想起了曾经。
第一次见到女神曹玉玲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那个时候已经气息奄奄的她,不仅要忍受着鞭打的疼痛,还要硬生生咽下那莫须有的罪名给她带来的屈辱。
再到后来,各怀鬼胎的朱家老人儿等一干人,冠冕堂皇的在这里行家法,而为的却是想得到朱府地契。
伫立在院中,朱正春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后脊梁不禁冒出一阵冷汗。那种皮开肉绽的痛苦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然,他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副县长王耀祖在盛赞朱家祠堂历史悠久之后,老族长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哼…朱正春冷笑了笑,自言自语着说道:“朱家祠堂,就是你老族长权利与地位的象征。可要是这朱家祠堂就这么没了,我看你怎么耀武扬威,我看你怎么活下去!”
抬头望了眼天色,朱正春上前几步,指着祠堂里那层层叠叠的先祖牌位,面不改色,说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神圣之地,而是滋生冤屈的祸患之地。于人于己,我都决不能再让它留在这个世上。所以,你们可千万不要怪我。可若你们非要怪我,那就…尽管冲着老子来好了。”
话音绕梁,久久消散不去。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黑定了,朱正春毅然决然的点起火把,准备行事。
这个时候,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忽的闪了进来。
“春哥!”
“春哥,我们来了。”
万大宝与一位瘦长的青年来到朱正春的跟前。
“你们…大宝!阿良?你也来了!”
朱正春分外讶异,可他难掩心中的喜悦,干脆上前抱住他俩,说道:“好兄弟,你俩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们可不是空手来的,春哥你看!”
胡世良摇晃着提在手里的两只瓦罐,说道:“只有把这火油浇上去,这把火才够烈,才够旺!”
“才够…大快人心!”
朱正春补上一句,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春哥,昨天的事…”
万大宝瘪了瘪嘴,说道:“我嘴笨,不大会讲话。不过我知道,我们打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是兄弟。既然是兄弟,那就是一辈子!”
千言万语,就这么一句话。不豪气干云,不罗里吧嗦,不酸腐催情,就这么实实在在的一句话。
好兄弟,一辈子。
“兄弟们,走着!”
三人高举着火把,愤然泼着火油,沿途一路烧过去。
夜幕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朱家祠堂葬身在火海里,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全然已找不到它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