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
“两分!两分!”
狗子起身拍拍灰尘,带着埋怨的语气,气呼呼的连着喊了两声。
砰!
狗子接枪就射,动作之快,迅如闪电。
“虎子好枪法!十…十分!”
狗子又激动又沮丧,情绪复杂的他好是无奈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咔…咔…咔…
朱正春刚刚学会如何上膛,他一下一下的慢慢拉推枪栓,缓缓抬枪。
砰!
“十分!十分!十分!”
狗子难掩内心的激动,跳着脚大喊了三声。
“狗子叔怎么能这样…”
“就是说啊,他到底向着谁的。”
孩子们看不下去了,气嘟嘟的仰起头,说道:“虎子哥,再来个十分,咱就稳赢了!”
虎子嗯了声,端起枪的同时,他瞥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的朱正春,他盯着这位出奇冷静的对手,心里面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砰!
枪声响罢,虎子迟疑一阵,瘪了瘪嘴。
“五分?真的是五分!五分!”
狗子起先不敢相信,可又细瞅了瞅,顿时喜上眉梢,并且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你小子一定要给老子打个十分!十分,十分…”
“神枪手,你果然当之无愧。”
朱正春称赞一句,举枪瞄准,不过他停顿了好久好久。
砰!
一直等到没有风声的时候,朱正春才扣动了扳机。
嗖!
脆耳的呼啸之音传进狗子的耳朵里,他兴冲冲的跑过去,细瞅着靶子,又数了数靶子上的枪眼,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惨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空枪?”
狗子刚才的激动心情在此时跌到了冰点,他软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着说道:“完了完了,老子的全部家当…这下全没了…”
“你赢了。”
朱正春双手端着那条毛瑟步枪,笑着说道:“这是一条好枪,只可惜我没本事把它带走。”
虎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望了眼靶子的方向,接过枪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你跟老子实话实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狗子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倒靶子,并把它扛了过来。
朱正春见了,赶紧迎上去,一脸愁楚的说道:“我怎么就打脱靶了呢?这说不过去啊…”
“少跟老子来这套,你自己好好瞧瞧!”
狗子输掉了全部家当,他自然是气不过,可他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吵吵什么?”
不知何时,一位歪戴着礼帽的虬髯汉子出现在练武场上。
“马爷!”
虎子跟狗子面有惊色,急忙俯下身去躬身行礼。
马爷不怒自威,冷声说道:“狗子,那交赎金的人可是已经上山了。”
“马爷息怒,我这就去,这就去…”
狗子诚惶诚恐,慌忙替朱正春蒙上眼,准备押下山去。
这时候,马爷无意间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靶子。这一眼过去,他忽觉心头一紧,瞳孔骤然放大,非常吃惊。他急忙转身叫住他俩,说道:“等一等!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朱正春犹豫片刻,微微颔首,说道:“回马爷的话,小的姓朱,名有仁,朱有仁就是小的。”
马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狗子见了,赶紧动身,押着朱正春去往山腰哨楼。
等到朱正春走后,马爷忍不住又盯着靶子看了许久,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朱有仁,昨天你打伤了我的左膀右臂。今天你居然又能把两颗枪子儿打在同一个地方,可是我的虎子他竟然还没有发现。
这等高下立判的枪法…看来,澧县就快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