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批了道密令,是要将这丁怀楠满门抄斩。
王耀祖手握密令,他不仅要把这丁怀楠的全家老小通通都放火烧死,就连这丁怀楠的老丈人家,也就是倪老爷家里这主仆一共十六口人,他也要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只不过最后可笑的是,革命成功了,王耀祖居然也跟着成功了。在这革命政/府的下边,他稳稳的坐上了一个副县长的位置不说,如今他还成了正县长,这真是讽刺至极。
今时今日,虽说事隔多年,可话到伤心怨愤处,树姨也不由一阵心酸,哽咽不止。
“辛亥那年,那不就是春哥他爹,也就是朱大老爷离家失踪的那一年吗?”
万大宝本能的想到了这一点,他嘀咕了一句,安慰着说道:“干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既然这王耀祖如此丧心病狂的痛下杀手,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树姨深吸了一口气,冷笑着说道:“那天夜里,王耀祖带着人把我们锁在了丁府宅子里边之后就放火烧屋,我本以为自己不被烧死也不会被呛死,可没想到天不亡我,有位过路人悄悄跳墙进来把我给救走了。而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这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筷子岭的大当家,人称马爷。”
“马爷?筷子岭上的马匪?!”
讶异之余,万大宝只觉他这点脑子几乎是不够用了。“这…这里边的关系也太复杂了,我都有点理不顺了。”
树姨见了万大宝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她不禁破涕为笑,说道:“傻小子,你没事理顺它做什么,你只要牢牢记住你干娘我与那王耀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这就够了。”
万大宝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是困惑。“可是干娘,这件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春哥,是因为马爷的关系吗?”
“与马爷无关。”
犹豫良久,树姨还是如实说了。“即便说,七爷他因为年轻一时糊涂而做过了不少的傻事,可一直以来,他的杀性都实在太重了。但是,我的仇人就只有王耀祖而已,与他的家人无关。”
万大宝若有所思的干笑了笑,他能够理解树姨内心的这份担忧。只不过,如今看来,树姨的这份担忧会不会显得有些多余,或者说已经为时已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