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这样说,慌不迭地起身告辞,只恐落人后。“永成王叔今日出手相救之恩,平安在此谢过。”
方舒赶忙扶住欲向自己行礼的平安,宛然一叹:“长公主折煞本王了。本王曾说过若长公主有所求,本王必定竭尽全力,何况此事关乎赵国,关乎皇上。”
平安浅浅而笑,道:“皇上能有王叔如您相助,不愁不为明君。”
“长公主言重。”
曲散人终,寂夜清清,御花园的回廊两边宫灯盏盏宛如星火,将雕梁画栋映得暖融融,来来往往的太监婢女各司其职,见了平安皆是行礼而过,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夜,甚至就在前庭发生了一场变故。
“长公主,今夜之事真是惊险万分,奴婢吓得手足冰冷,都不听使唤了。”鸳鸯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虽然早知道临江王会发难,但是奴婢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在香气中用毒。要不是有永成王爷出手相助,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也难为你了。”平安道:“素闻他是谋略过人,本宫并不敢小觑。若要永消后患,必然是斩草除根。本宫若不叫他得逞放松,怎么引出他身后的人马?”
“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平安一笑,算是默认了鸳鸯的说法。鸳鸯想了想,又道:“不过奴婢有一事不明,还请长公主明示。”
“你是指永成王爷?”
“是。奴婢不明白为何长公主选择相信一直不显山露水的永成王爷,倘若他临阵倒戈,那这布局岂非......”
平安的脚步一顿。“本宫相信他的眼神。”
“总是有人看不透本王,忌惮本王手里有父皇的暗骑营,觉得本王流连帝都不去,对皇位有不轨之心。可是?那皇位真的就这么诱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高高在上,孤家寡人的地位。本王生在皇家,怎么不知那皇宫不过是外表精致华丽内里腐朽阴暗的牢房。先皇念本王体弱,多加照拂,本王感激不已,只恐不能助皇上稳坐江山,又怎么谈得上觊觎皇位?”
她当日秘密前去王府向永成王爷说明来意的时候,他沉默半天,说的就是这样一番话。平安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洞知世事却又放任自流的无奈而嘲讽。
她起初并不信他,前去求助也不过是孤注一掷的选择。可是看见他的眼神的瞬间,她突然就信了。这位低调而深沉的王爷的确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