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艳并不能叫群臣窥见,因为是后宫女眷,坐下需隔着一层轻薄的青纱帘子,未免遗憾。
“长公主和皇上驾到。”内监细细尖尖的嗓音拖得很长,声音在半空中回荡许久。
紫袍男子的眼眸之中隐隐有水纹一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起身下跪行礼。
“长公主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暖和隔着青纱看见外面的平安。紫色的广袖留仙裙,精致的牡丹花绣,分明是极为艳丽的颜色,可是却偏偏被她压成十分的清冷。紫玉簪子挽了浓墨似的秀发,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面上并未有妆容,那种喷薄而出的惊艳却是无法抵挡。她极美貌,却不是那种柔软而温和的秀美,眉目肃冷,甚至带着深藏的戾气,更有一种凌人的高贵,好似天生就应该站在高台被众人膜拜叩跪。
平安向来着素,衣裳上不过在裙角袖口绣梅,素雅得厉害。她心想着皇上寿辰着素未免不合适,于是想了很久,才吩咐凌清将自己仅剩的那一匹烟萝紫送去司衣库给平安做衣裳。凌清当时看她的眼神好似看个怪物一般,是了,她是极讨厌平安的。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可是平安一来,就都变了。父皇最宠爱的人再也不是自己,好什么好东西都给平安,偏偏她还是总是一张冰冷冷的面孔好似根本不在意。可是?这么讨厌的平安却在遭遇刺杀的生死关头替皇上挡了一箭。皇上是赵国的希望,是赵国的未来。她救了皇上,也就是救了整个赵国。
这么一想,那些讨厌也就渐渐淡了一些。
可是此刻看见平安着了她命人送去的烟萝紫制的衣裙,显露出这样的风华,暖和心里便不知是什么滋味。
“回去。”暖和冷冷道。
“公主,这.......”凌清却想不到暖和会在这时候来一句,登时有些语塞。待要相劝,却见她望着平安的方向,目光里隐隐有着失落,当下便应声。“喏。”
所幸是藏在帘子后头,也不会叫人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