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衣裳,各自安睡。鸳鸯便熄灭了烛火,和小东西默默退出去守门。
批阅奏折许久,平安早就累极,而方梓书年幼,勉强支撑了那么久,等躺上床灭了灯,两人很快便睡了去。
不多时,平安便被吵醒。她的睡眠素来极浅,即便是一点轻微的响动也能叫她睁开眼来。“父皇,父皇......”梦中的方梓书皱了一张俊脸,眉头颦蹙,似陷入了梦魇。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背面,一声一声呼唤,声音颤抖,带着惧和依恋。
平安望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渐渐多了一抹柔。她慢慢伸出了手去碰方梓书,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叫道:“父皇你别走。”
门口的小东西听见了动静,当下询问:“皇上?”
平安压低了声音:“没事,皇上只是被梦魇住。”她静默了片刻,见方梓书还是陷在噩梦里,空着的一手去抚摸他的额头。
守在外间的鸳鸯和小东西已没了睡意,却听见殿内有声音传出来。那声音极清偏冷,却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温柔哼唱着听不出词的曲调,调子虽然断断续续,却是婉转悠扬,如同静夜间雪扑落了梅花隐隐染香,如同春日里枝头的梨花听风轻轻摇动,如同回首间垂岸的柳枝入水浅浅涟漪。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彼此不可置信的模样。如果没错的话,殿里睡着的女子是一向冷心冷目的平安长公主吧?那么,怎么会有这样温柔,拂乱人心的妙音?
比起小东西的惊讶,鸳鸯的震撼更是多几分。她跟在平安身边三年了,只知道平安寡言,却不曾想过有一个雪夜里,她能听见平安轻语低喃的温柔。
自从方梓书在风华殿歇了一夜过后,他对平安似乎多了一分说不出来的亲近,时常便来风华殿。一开始是平安批阅奏折,方梓书静静地坐着看书,等她忙完了再说几句,便告辞回寝宫,到后来除了彼此的客套之外,两人会讨论一些君王旧事,有时候方梓书还会把那只名叫红玉的白兔带来给平安看,而平安偶尔会主动留他在风华殿用膳。鸳鸯看得出来。虽然平安对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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