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花枝明丽啊,一晃之间便是香气萦绕。清风吹拂,花瓣漫天纷飞,渐迷人眼。他的瞳孔倏地放大,只因面前这一幕情景。含章台上,身姿曼妙的女子翩翩舞动,宛如穿花的蛱蝶,衣袂翻飞,像是突然盛开的花朵。水袖一散,便揽了三千浮华,暖软的红尘一笔融化在她眉心的朱砂痣妖娆,青花白裙,步步生莲花,端庄而曼妙,无一比拟,殷红欲滴的红唇微启,那些柔婉的唱词便如同大珠小珠,纷纷落了地,升起缠绕的烟,一缕一缕困住他的心。
那声音在唱:“紫宸东来不见月,玉皇膝上可怜人。宁不知,桃妆浅浅梳予谁,长歌声里听悲喜;清风不独和花眠,黛山难写秋水帘。空自叹,万花尽头有香缠,袭人不卷珠帘怨。”
歌是好歌,那人更是美人。
坐拥天下的景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美貌最甚的。不,或者说,是风华。他的妃子也美貌,却是低眉顺目,轻声细语,绝没有这等秀丽的风华。
年轻的景帝心里动了动。
眼见女子跳完了舞,就要下了含章台。他走了出去,问道:“你是哪一个宫的宫女?”
女子显然想不到有人会在一旁,听见声音已经是一惊,再回头看他身上的龙袍,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瑟瑟:“奴婢,奴婢是,是照看御花园的宫女。”
“朕说过含章台不许人上去。”景帝顿了顿,“你是新来的?”
“是。”她瑟瑟,“皇上恕罪,奴婢并不知道含章台不许人上去,只是见四下无人,才......皇上恕罪。”
“不知者无罪。”景帝见她姿态可怜,声音也不由地温柔几分,“你的歌舞很好。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喏。”
抬眸的一瞬间,秋水盈盈,乱了光年。在含章台上看见,已经是难得的美人。可是面前这一抬眸,更是华彩照人。
倾城倾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