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怒火、面目狰狞。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宁淑的恨。可其实……你错了。那个时候他已经來不及救我了。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可是他看我的时候。心里肯定沒有我。他心里肯定在想:他救了你。只要你沒事。他就很满足。所以他扑向宁淑的时候。与宁淑因为阴谋破灭而崩溃抓狂的表情完全不同。他是笑着的。他笑得了无遗憾……
“两年前你决定嫁给傅泽的时候。我厌恶极了你。可是后來一想。也许学长他也希望你能再次得到幸福。而我……我终于可以下去陪他了……好煎熬。九年來。我一点都不快乐。上周当医生说我气数已尽。而我爸妈痛苦不已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开心……”
蔡依蝶是笑着离世的。鱼唯小在她半边烧伤因而丑陋的面貌里。恍惚明白了什么是了了无遗憾的笑。
鱼唯小终于可以释然:得知日初走得不苦。自己便也可略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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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芸豆十八岁。和当年的鱼唯小一样。早早地走出校园勤工俭学。
虽然她的“勤俭”与鱼唯小当年性质截然不同。安家完全不需要她來补贴家用。只是她虽是锦衣玉食的富三代。可因鱼唯小管教太严。平日里的零花钱少得可怜。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双手去挣。
鱼唯小认为如此教育方不辜负安日初当日所托。
有一天刚回到家。安芸豆就冲入鱼唯小的书房。兴奋地告诉她说:“妈。今天我在路上被一个男孩表白。他长得非常英俊。穿海蓝色风衣、涂橘子香水味。我……我好激动。”
鱼唯小赫然间从座椅上跳起來。问:“他的手背上。是不是还有一枚鸢尾花的纹身。”
激烈跳跃的火焰在安芸豆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消失。她扁了扁嘴。摇着头说:“人家哪有注意得那么仔细。我回过头去的时候。他很尴尬地告诉我:他认错人、表错白了……”
鱼唯小看了眼隔着书桌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书的傅泽。傅泽沒有抬头。只是听闻这个故事。唇角微微勾起。倾泻一抹命运弄人的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