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员大将一一点头,她这才加快了些许的速度走到马车前。身后一左一右的宫女极有眼色地上前各自一步将她扶上了马车,被其中一个宫女挡住了视线的云飞微微抿唇,一侧的手微微握紧,终是沒有伸出手去。
直到她上了马车,心里那丝丝的苦涩才扩散了开來。以前他从未觉得自己天真,现在想來,之前大言不惭地说要带她天涯海角实在是天真透顶!
就算他们都志在天涯,不在天下,这社稷朝纲她却终是摆脱不了。不止是因着她现在的身份,还有立于高处睥睨天下那人霸道而强烈的爱意。
掀开车帘,在进去之前留意到身子微僵的他,也未做停顿便收回目光。直到那两个宫女也进了去,放下了车帘,他才上了马车,亲自做了这赶马车的车夫。
为了她,他做什么都甘愿,何况是这车夫!
这个时候,夜雪才堪堪出现在驿馆门口,对着訾衡微微福身,这才默默地一人走向若萤所乘的马车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昨夜看着若萤非但和帅孟宇一起出去,还带了云飞回來,她已经在期待訾衡大吃干醋和若萤闹一场了。只是之后都很平静,这才揣着失望的心情在房里睡了去。
今早又探听了消息,确定訾衡与若萤昨夜同寝又不想与若萤一同出來还要给她行礼,便踩着点在这最后姗姗而來。
若萤向來宽厚,訾衡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小节,自然不会怪罪她。她料得沒错,这个时候,他们都顾不上她了。
若萤所坐的马车里设有小暖炉,加上铺了厚厚的毯子,自然是舒适得很。
暖炉之内燃烧着熏香,和着些微的暖意,若萤刚刚还稍微紧绷的身心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正襟危坐于马车之中,她闭上了双眸,等待着出发。刚才身边的两个宫女真的是做得极好,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云飞那因着自己靠近而微微前倾的身子。此时此刻若是被訾衡看到,恐怕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