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是你啊,自从你考上大学,可有大半年没有回来喽。”熊爷爷的声音开心得有些颤抖。
“嗯,对的,爷爷啊,这学期放假我在这边打工,等春节了,我就回去看您。”
“娃儿不用惦念爷爷,你在那边好好读书,你可是咱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一定要为咱村争光啊!”熊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好的,我会的。爷爷,张叔叔在不在啊?”
“村长三姨太的四姑姑的五大爷的六女儿的第七任丈夫在八个小时前死了,小张带着九个人去*办法事了。”
“这么复杂啊,那张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可说不好了,短则三天,长则七天,你找他有事么?”
“噢,有点事想咨询他一下,既然他不在的话,那就算了吧。谢谢熊爷爷了。”
“小张自小便在这禅院里长大,他有什么事我都知道,你想咨询什么,或者我也应该知道的。”
“噢,这样啊,那熊爷爷您知道道家的‘一叶障目’么?”
“你知道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所遇原原本本的讲给熊爷爷听,熊爷爷听完,声音显得很沉重:“哎,娃儿啊,看来你是中了别人的道喽!”
“爷爷,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声音有些哭腔。
“娃儿莫急,你所说的那位同学既然知道‘一叶障目’,他应该有解救之法,你不妨跟他一试。若遇情况紧急,你可跑到人流多,阳气重的地方暂避,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再长途奔波,我这就下山去找小张,让他赶过去救你。”
“谢谢爷爷,不劳您为我奔波,还要麻烦张叔叔,我今晚跟弋痕去试试,若不能解救,我明日赶回老家去便可。”我的心一下跌落谷底,眼泪就要破眶而出,但我又怕让熊爷爷担心,便强装镇定继续跟他唠家常。
挂了电话,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不少,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天的际遇,没有害怕,没有悲伤,只是淡淡的平静。
听说人在临死之前就是这样,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恐惧,只有曾经经历过的事,会不停在脑海翻腾,那些错过或失去的人,会在闭上眼之前出现,就这样淡淡的,含笑而终去。
“我要死了吗?”我小声的问自己。
“呵呵,傻子。”我无奈的笑着回答道。
凌乱的思想不停反复,不知何时我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内容错综复杂,稀奇古怪。但我知道我的眼角有泪流出,炽热的,顺着脸滑到耳朵里。
“起床,跟我走。”一个声音把我吵醒了,我揉揉眼,是弋痕。
窗外的天已经黑尽,我起身洗了把脸:“去哪?”
“钓鬼!”他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