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确实不像,但‘人不可貌相’。”慕容归道。
“还有一句话:相由心生。”夏语初微笑着接话,语气平淡笃定,就如探讨着什么平常的话题。
“狡辩!”慕容归嗤之以鼻,但仍问道:“下一个问题:你是谁?”
夏语初不动声色,稍微沉思了一下,答道:“我只知道我叫楚夏之外,其余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连地名她也只知道东阳和承北、杭城,其他的更是知之甚少,真话不能说,而假话,她更没把握骗得过眼前的男子。
她心里有预感,说真话比说假话要好。
“不知道?”慕容归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微微的怒色:“别以为听你胡扯几句,就当别人是傻子。”
“我没骗你,”夏语初直视着他的双眼,毫不避让,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无比真诚:“我确实不知道,我失忆了,简单地说,将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慕容归背手而立,表情严肃而肃穆,目光如刀,丝毫能将她看穿,萧杀的威压弥漫整个房间!
夏语初迎着他的目光,不为所动!
“传大夫。”慕容归转身,一挥袖,坐回了桌后。
夏语初悄悄缓了口气,那种似乎要被目光一层层看穿的感觉,压力山大。
很快大夫就来了,容二将夏语初失忆的事情和大夫说了,大夫给夏语初诊了脉,沉吟了一会,问道:“姑娘是否头颅受过伤?比如磕、碰?”
夏语初点头:“是,近期磕碰过两次。”
“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对,我被自己的仆人痛下杀手,差点死掉。”
大夫点了点头,回身向慕容归禀:“古医书上,确实有类似的记载,头颅磕碰伤有可能造成短暂时期的失忆,还有遇到可怕的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也可能患者自己不愿意想起这段回忆而失忆。虽极少见,但也有可能。”
夏语初悄悄松了口气。至于他相信不相信,她现在顾不上细究,她想的只有如何脱身。
慕容归一挥手,那大夫就下去了,不过他并未走远,而是等在不远处。
那姑娘明显有风寒之症,只是在强撑着,已是强弓之末,大概很快又会召他,他还是不要跑那么远了。
夏语初依然保持着真诚的微笑:“您看,我没有骗您。我知道我有错,不告而登舟,就如不告而入室,但,我没有偷任何东西,也没有破坏什么东西,即使有错,也罪不至死。”
“如果我不答应你,就是暴虐不堪了?”
夏语初道:“不敢,我没有这意思,只是,我觉得,像您这么高贵的人,定是胸有丘壑之人,怀若江湖之人,肚量大得能撑船,又岂会不能容下一个小女子?”
“有规不守,难以服众。”
“法理不外人情,审时度势、依情处事,人之常情。”
“你切舌如簧,不过是为自己脱罪,即使是无心之失,规矩你已触犯,又当如何处之?”
夏语初听得他语气已有和缓和松动,心中一喜,却不敢松懈,知道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主动低头道:“我只是觉得我罪不至死,并未说不受罚。”
“如何罚?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