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颔首赞许。
“一旦事件到那个地步,二哥你将以‘君无德义,妄残手足’之类的借口起兵,来个‘陈兵谏罪’吧。”蒂丝莱格进一步推演出可能的局势变化。
“蒂丝莱格,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撒克很肯定蒂丝莱格的分析。
“那么四弟在万不得已的情况只有以国王的身份召令三哥带兵上京勤王。二哥与三哥将不得一场血战,到时候又是尸聚为山,血流成河了。”蒂丝莱格很冷静的指出问题的核心,“如果不是昨晚的一场变故,那么克木尔王国全面内战将拉开序幕。而且二哥军势最盛,最有可能胜出,到时候大哥、四弟还是要死,连三哥也不能幸免还要搭上数十万的军民。马其雷,你想过这些没有?”
“蒂丝,你……”蒂丝莱格能说出这番见解真让马其雷吓呆了。
“二哥,你的作法我还是无法从情理上去认同,可这是牺牲最小的方法了,”蒂丝莱格很坚定说道,“马其雷,我不会跟你走的,身为克木尔王国的第一王女我要留下来表示我对二哥的支持,也是末来的克木尔王国国王的支持。马其雷,你也留下来吧!”
“蒂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马其雷很失望的说道,“看来我对你而言,尚不及撒克对你重要。”
“酷乐,”蒂丝莱格在众人面前叫出了两人间的昵称,“你不能为我留下吗?”
“蒂丝,我也有我的立场,”马其雷扫了在场的所有人,鲁道夫大叔的存在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负担。
“马其雷,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蒂丝莱格弯下腰将沙飞放在地上,“乖乖,回马其雷那里去,”看着沙飞重新爬回马其雷的肩头,蒂丝莱格向后一退,“鲁道夫大叔,现在是马其雷和二哥两个男人之间的问题了,你不要插手。”
要不是蒂丝莱格的这一句话,鲁道夫大叔早冲上来了,他才不管别的事呢,马其雷只要敢和蒂丝莱格分手,他就要和马其雷拼命。
“马其雷,”撒克仍舒服坐在椅子上,“我再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留不留下来。”
“我的回答只有一个,不。”马其雷手中的笔转得更急了。
“那么就要看你能不能凭本事离开克木尔王国了?马其雷法师。”撒克的话音才落,他身后的让佩尔和耶瑟鲁就扑了上来。尤其是让佩尔,他知道马其雷魔法的厉害,所以他根本不顾防守的冲了上来。
这个房间里的人一个也没有想到马其雷在面对两个冲过来的对手时,竟什么魔法也没有用,连人带椅让开耶瑟鲁的攻击后,马其雷侧身欺进让佩尔,这时让佩尔一击走空,第二击又来不及出手,马其雷将手腕一抖,“霸海涛”的斗气从马其雷手中的笔尖冲出宛如锋利的剑锋,一式七剑攻向让佩尔的前额。
让佩尔见势不妙忙一偏头,但是太晚了,让佩尔虽不致于被刺穿脑袋,却还是被马其雷在前额留下了一个不规则的七角形伤口,头上一吃痛,让佩尔本能的又退了一步。
马其雷要的就是他这退的一步,身形一闪,马其雷已经到了一堵墙的边上,这墙的外面是中庭,马其雷两掌并排推出。“砰”,马其雷硬是在墙上开了一个大洞。
“原来你会武技。”撒克终于坐不住了,纵身一掌拍马其雷的后心。
“当然,”马其雷左手向后反拍,借着双掌相交的力量,一跃进了中庭。
“他是老海盗的门下?”鲁道夫大叔这时已经从马其雷的几次出手中看出了他武技的来历。
中庭中空空如也,但卫士们大多在屋里和门外待命,只要撒克他们一下命令就会蜂涌而出,撒克他们也从书房跳了出来,用长距离瞬间移转就怕定位失误,还是从空中逃走的好,但沙飞的攻防不强,万一有人拦截就不妙了,只有用它了。
马其雷打定主意,便一挥手扬起一片火墙向撒克几个烧去,这种程度的魔法自然伤不到撒克,但阻挡一下应该没问题。
这时四周的卫士也开始发现这里的打斗冲了过来。
“出来吧,闪暴,”随着异次元之门的打开,马其雷的专用强力攻击型魔动机兵―闪暴出现了。
闪暴,这应该是这世上现有魔动机兵中火力最强的一架,不过今天马其雷要利用的不是闪暴的攻击力,而是它的机动性,事实上装备着小型龙穴炉和双联装机兵超级涡轮试作型的闪暴在不使用无限压缩炮的前提下,最高飞行速度只在沙飞之上,而且还有部分的火力援护,用来逃命也是一种很好的工具。
马其雷趁着卫士们尚末完成合围,而撒克等人又被火墙阻挡住的绝好机会,坐进了闪暴的驾驶舱,就在肩上的沙飞还在因为第一次看到闪暴,还在好奇的“喵呜、喵呜”直叫唤的时候,马其雷果断的一拉操纵杆,闪暴升空而起,强力的喷射气流扬起一片沙尘。
好不容易以斗气穿过火墙的撒克等人第一眼就看见了闪暴,“那是……”撒克又对马其雷的行为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料不到马其雷随身还能带着魔动机兵这种重装备。
“二殿下,”让佩尔是满头满脸的流着血,马其雷留给他的这道伤口在他额头伴了他一生,从此后“残狼”让佩尔不仅是凶残之狼,也是伤残之狼,“那是魔动机兵。”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撒克恼怒的说道,“问题是他怎么能随身携带魔动机兵?还有我们对此竟一无所知。”
“二殿下,”“冰虎”耶瑟鲁开口了,在撒克的亲信武士中他的魔法还算过得去,“说不定马其雷是把他的魔动机兵藏在异次元中的,他可是个魔法师啊!”
魔法师?撒克现在听到魔法师三个字就火大,就是一直把马其雷当成魔法师,刚才才会用对付魔法师的好办法―快速突袭来对付他,不料反而被马其雷以武技脱险,这家伙还真深藏不露啊。“耶瑟鲁,你立即用通讯魔石命令附近驻扎的飞行部队给我全部出动,搜索马其雷。”
“是,”耶瑟鲁从怀中取出了通讯魔石,给蓝鹫城及周围地区的飞行部队下命。
“公主殿下,”鲁道夫大叔这时站在马其雷打破的墙边看着外面情势,他也被马其雷出乎意料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头也不回仅凭话语向蒂丝莱格汇报着局势,“马其雷乘着魔动机兵逃走了。”
“是吗?”蒂丝莱格轻笑了一声,“马其雷真不愧是我一眼选中的男子,在这情况下还能凭一人之力逃脱,鲁道夫大叔,你叫我二哥过来一下。”
“是,公主殿下,”鲁道夫大叔虽然年纪大,但仍然中气十定,“二殿下。”
撒克眼睁睁的看着马其雷从自已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正生着闷气,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便把那人大驾一顿出气,但回头一看是鲁道夫大叔,别人也许不知道鲁道夫大叔的真实身份,可撒克知道的很清楚,努力压下了火气,“鲁道夫大叔,有什么事?”
“二殿下,公主殿下请你来一下。”鲁道夫大叔的声音很宏亮,足以让身处喧闹之中撒克听见。
蒂丝莱格?她有什么事吗?撒克闻言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暗自思量,蒂丝莱格外柔内刚,执着而易走极端,难道她心里还放不下马其雷吗?
看着撒克走了过来,鲁道夫大叔回转身子对蒂丝莱格说道,“公主殿下,二殿下他……”,当鲁道夫大叔回过头看蒂丝莱格正跌坐在椅子上,脸上升起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青灰色,不由的急奔几步到蒂丝莱格的身边,“公主殿下,你怎么了?”
“鲁道夫大叔,”蒂丝莱格的脸色不好看,说话的声调也低了许多,“这些年来多蒙你的照顾。”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凭鲁道夫大叔多年的经验,他看得出蒂丝莱格是中毒了,但蒂丝莱格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呢?
此时撒克也回到了书房,他看到了蒂丝莱格倒在椅子上,不由担心在蒂丝莱格上衣上搜索,没有找到,最后当撒克的目光落在了蒂丝莱格右手边的地上时,他找到了,那是一枚漂亮的红宝石胸针,“蒂丝莱格,你为什么要用‘王权针’?”
“王权针”是克木尔王国的成年女性王室成员才有资格佩戴的胸针,克木尔王国一向武勇传国,为了避免女性王室成员在意外中落入敌人之手受辱而专门产生了自裁的“王权针”。这“王权针”的针尖上涂有至少是克木尔王国内无人能解,而且不能用解毒魔法驱散的毒素,见血后五分钟即死。
蒂丝莱格的左手被撒克一把抓住,果然在食指上有一个极细的针孔,一颗血珠凝结成形,宛如一粒红色宝珠落在了地板上。蒂丝莱格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二哥,我被人抛弃了,身为克木尔王国的第一王女受到这样的羞辱,我只有死了。”
“蒂丝莱格,”撒克单拳击胸,“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要真喜欢马其雷,你跟他走好了,我不会拦你的,”说到这里,撒克想到什么似的大叫道,“来人啊!快去找御医了。”
“二哥不必了,‘王权针’的毒性国内无人可解的!”蒂丝莱格努力的露出一些笑容,“我知道我真要跟马其雷走,你是会放过我们的,这是你对我的兄妹情义,所以我也不能背叛你。”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样?”撒克发现自己右手中所紧握的蒂丝莱格的左手开始变冷了。
“二哥,虽然我跟马其雷只相识不到十天,但是我真的喜欢他,所以我放不下,”蒂丝莱格并不在乎死亡的逼近,她将右手抬起,上面有着一枚戒指―“冥夜”,“这是马其雷与我的订情之物,二哥这也是我唯一指定的殉葬品。”
“蒂丝莱格,你太傻了。”即使是撒克这样的家伙,眼里竟也有了泪光。
“鲁道夫大叔,”蒂丝莱格突然又在找鲁道夫大叔。
“我就在这里,公主殿下,”鲁道夫大叔是看着蒂丝莱格从牙牙学语的可爱小女婴一直长成一个美丽高贵的公主的,他对蒂丝莱格的成长所彻注的关爱胜过蒂丝莱格的父亲,而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使曾经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鲁道夫大叔发现自己无法做到看淡一切。
“我和马其雷说过要‘生同衾死同穴’的,”蒂丝莱格缓缓的说道,“现在要麻烦你了,鲁道夫大叔,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的要求。”
“我会带回马其雷的尸体与你合葬的。”鲁道夫大叔站直了身子认真的对蒂丝莱格承诺道。
“马嵬坡前见真情,夜半私语无衷肠。”蒂丝莱格平静的闭上了眼晴。
“蒂丝莱格,蒂丝莱格……”撒克努力唤醒蒂丝莱格,但是无论怎么做,现在都是徒劳了。
“二殿下,”鲁道夫大叔这时反而显得十分冷静,“马其雷是巴斯洛魔法学园的人,我需要一艘军舰送我去伊洛大陆。”
“耶瑟鲁,”耶瑟鲁和让佩尔早就回到书房,只是他们一直没出声,撒克吩咐道,“你送鲁道夫大叔去最近的军港上舰,用最快的船直发伊洛大陆。”
“是,”耶瑟鲁领命送鲁道夫大叔出发,外面有人带过两匹骏马,两人上路了。
看着两个骑马者的背影远去,让佩尔有些担心,“二殿下,要不要让豪伦斯出动?”
“不必了,如果鲁道夫大叔杀不了马其雷,那么派谁去也没用的。”撒克伤心管伤心,脑中却并不乱。
“二殿下,”让佩尔有些不信,“我知道鲁道夫大叔很强,但他真的胜过我们那么多吗?”
“让佩尔,”撒克露出一丝寒光,“我坚信马其雷死定了,鲁道夫大叔的全名是卡鲁赫*鲁道夫。”
“老天,二殿下,”这下让佩尔真的惊呆了,“鲁道夫大叔原来是突然消声匿迹的剑王之王。”
按说克木尔王国后来的事与马其雷无关,不过撒克还是心想事成了,先是三王子库塞伦以身体健康状态不佳为名交出兵权隐居,再是七王子在登基一周年时宣布因自觉年幼无法治理国家禅位于兄,撒克体面的从弟弟手中接过了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