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谦一早起来吩咐阿服去厨房,叫人把早餐送去玲珑阁。他先往玲珑阁去了,可是只有小绿在收拾床铺,他有点惊讶,白纭书一向喜欢赖床,怎么今天不见人影。小绿说夫人去佛堂了。杨子谦更加诧异,随即也去佛堂找人,他刚巧听到娘亲对白纭书说的那段话,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杨子谦不由得想起七年前被母亲逼迫娶妻,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只在洞房那天去给白纭书下马威,之后就马上连二接三地纳妾,确实过了一段风流的日子。若不是后来三位侍妾争宠让他心生厌倦,他才借由去跟大哥学做生意,跑出去外面潇洒,他一直都是一个无所事事、人人羡慕的纨绔子弟。
若不是七年后遇到这个性格完全颠倒的白纭书,他也不会反省自己过去的荒唐。在他生活的这个地方,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可是白纭书偏偏要求要专一,他能确保情感上的专一,可是毕竟过去跟三位侍妾有过纠缠的感情。白纭书会原谅他年少轻狂的多情吗?他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白纭书一直沉默着。
过了一会,杨子谦装作刚到的样子,大笑走进,“娘,我来给您问安了。”眼神却盯着白纭书看。
杨老夫人摇摇头,“平日也不见你来,今天就这么巧了,行了,把你的人带回去吧。”
白纭书乍然看见他,心里有点别扭,被杨老夫人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只好匆匆告辞要走,杨子谦也跟了出来。
杨子谦故作不解:“怎么一大早就来拜佛,什么时候信佛的?”
“有事相求,临时抱佛脚,不知道有没有用。”白纭书开玩笑地说,她刚才在佛堂跟老夫人一起聊天,心情平静多了,果然宗教能让人的胸怀变得豁达。梦到林鱼儿的谴责不至于让她这么大压力,其实怕被谋害的危机感也是原因之一。她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把上次在后花园听到的事告知杨子谦。过了这么久没动静,可能是那人已经作罢了?这把悬在半空的剑太吓人。
“我有件事跟你说。”白纭书还是坦白了。
杨子谦大惊,“家里竟然暗藏这样的阴谋,你有危险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找人随身保护你。”
“不必了吧,我已经够警惕的。”比起暗箭难防,她事前得知预谋就很幸运了。杨子谦的紧张和焦虑让她好笑,“早知道别告诉你。”
杨子谦握着她的手,深情地说:“若是你受到伤害,我会比你更痛。”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活在毒药的恐惧中,若是连她都保护不了,他有什么资格说爱她。他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还杨家一份平静安宁的生活。
白纭书被他眼里的爱护感染,突然觉得杨子谦也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对象。也许留在杨家也没那么为难,老夫人说得对,只要有感情,一切都可以共同面对。白纭书希望自己的心以后能更坚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