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群狼震惊。除了冬家之外,剩下三家的狼全都发出低沉狼嚎,警告绿蚁。
众声鼎沸之时,一直高坐在崖山的莫邪终于淡淡地笑了。他的笑声渺如云雾,仿佛从高崖之上流入峡谷。却清晰印入了每一头狼的耳鼓。群狼都一凛,连忙停住啸声,等待主上出言。
莫邪笑过之后,便眯眼望绿蚁,“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冬绿蚁。原来成为我的未婚妻,都是委屈了你;原来你是要骑到我的脖子上,成为我的主子啊。”
莫邪手指撑着长眉,笑得风华绝代,“只可惜,我却不是你所想要的豢宠。让你失望了冬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莫邪长身而起,冰蓝色的目光宛如两把利剑,直刺冬老太太,“老人家,试问咱们狼族,何时有过女人当主子的时候?”
冬老太太惊得连忙蹲伏在地,“自然从来没有!绿蚁她妄言,请容臣下回去好好教训于她!”
莫邪再掀掀唇,目睨绿蚁,“你说我曾经是舞雩的豢宠,你说我狼族曾经对舞雩俯首帖耳——我告诉你冬绿蚁,那段过往实则是我狼族最大的耻辱!如果没有当日的耻辱,我又怎么会卧薪尝胆,终究杀了舞雩!”
正如舞雩对他又爱又恨;狼族对舞雩,又何尝不是敬畏兼有?
如果不是隔着人与狼的界限,也许舞雩便不会死;而他则被封在给舞雩的誓言里,千年不得解脱。
山间阳光如金针般刺人眼目,千山万壁的碧翠潋滟成海,莫邪一身白衣立在其间,凤眼紧闭,“我夏莫邪,曾经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的屈居人下,都只是为了守护我的族人,都为了——让我的族人不再被人追逐与捕杀,更不会成为他们任意驱驰的豢宠侯门璞玉!”
即便如此,狼族中仍有许多屈服于人类,最终失去狼性,成为了向人类摇尾乞怜的狗……
莫邪在背后攥紧手指,“以我一人之身,换得族人的生存。我夏莫邪是以此才成为狼王——而不仅仅是血统的传承!”
莫邪睁开眼,冰冷掠过绿蚁,“今日却被你这样质疑与指责,我心甚痛。”
群狼如何不懂主上当年的忍辱负重?于是这一刻全都怒目望向绿蚁!就连冬家人,也不由得摇头叹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矛头直接指向主上;若只是说与那人间女子夏沫蝉争风吃醋,也许便不至走到这样地步。
“这样的女子,我又如何能放心让她卧于我枕席之畔,陪我走完一生?”莫邪叹息声如烟似雾,“从这一刻起,冬绿蚁与我,再无瓜葛。”
冬家人一听,如闻丧钟,全都哭着跪倒在地。
冬家老太太向下俯首,“全凭主上处置。我冬家人,不敢有半点怨言。”
“至于冬绿蚁,”莫邪目光仿佛坠入冰潭,“打散魂魄,封入魂瓶。今生不得恕。”
绿蚁听罢,嘶声嚎叫,“夏莫邪,你好狠啊!”
莫邪:“你没有资格再守护舞雩的魂魄。便让她离开你吧。你还是冬绿蚁,却从此再与舞雩再无瓜葛!”
冬老太太俯首,“主上放心,臣下知道该怎么做。”
夏家老宅,月色浸润,斗拱飞檐如在画中。
莫邪又半握在那架仿佛永不凋零的蔷薇花下,对着嘴喝一壶酒。玉白瓷壶,也像是染尽了月色。
莫愁立在廊下远远望着,也是叹息。
他明白,小爷这终究还是想起曾经与舞雩的过往了。
恨过,也爱过。
为了族人而亲手杀了她,却终究还是应承她,替她守护人类。
绿蚁若是舞雩转世,还好办,终究都是青岩族人;反倒是沫蝉,倒会更难。因为人狼相隔,今时还好,谁能说将来,不会再重演小爷与舞雩为敌的那一幕?
不敢想到时,谁死谁生。
莫邪瞟见莫愁了,便停下酒壶一乐,指着他手上托盘,“干嘛,又来送醋?”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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