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沫蝉轻轻闭了闭眼睛,“没错,单凭那一碗药,唤起的回忆还只是破碎的,是让我只觉是梦魇了,没联系到前世的。可是昨晚,我咬了小邪。”
“你咬了他?!”纨素克制不住,握紧双拳砰地砸在桌面上,“你竟然咬了他!”
沫蝉也是伤感,“我也难过,为此深深自责。可是说也奇怪,他的血竟然帮我冲开了心头的许多迷障,让我昨晚想起了许多。”
“……比如风家庄,比如我们名字的由来。”
纨素一口气哽住,仿佛无法呼吸,只直直盯着沫蝉,“我们,名字的由来?”
“嗯。”沫蝉目光放远,放回梦境带来的回忆,“我们全族人都姓风。据说那是个伟大的姓氏,人类的始祖伏羲和女娲便都姓风。”
“因为我们的姓氏,于是先祖带着我们避隐而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里。因为这个姓氏,据说我们风姓的女孩子,每百年便会生出一个继承了女娲衣钵的‘天女’。”
沫蝉叹了口气,转眸望纨素,“在我还小的时候,我记得姐姐便似乎是这样神奇的女子。姐姐一向点灯,都不用柴火,只一指便来;我还曾见过爹爹罚姐姐在溪边洗衣,结果姐姐自己岿然立在石上,而那洗衣棒自己在一下一下砸着衣裳。”
回忆也勾起了纨素眼中的水意。她循着沫蝉的讲述,面上缓缓绽放出微笑,那是少女时代的她带着傲气,也带着淘气的微笑,“是。我那时候早知道自己生来便该与众不同,只是我从来不想让人知道罢了。”
“因为如果泄露了那些能耐,因为我娘说过,如果一旦被奉为天女,这辈子便只能像个姑子般孤单终老。我不想,于是我不让人知道。”
纨素撇过头来睨着沫蝉,“哪里像你,没有半分贵重,从你下生起,你那个娘便带着你四处显摆,仿佛生怕你那点子神奇不被人知晓。如果不是你过于显摆到,夺走了爹爹全部的欢欣,我也不至于心有不甘而自愿入了太常寺,去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巫女!”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走进那样的命运!”
“原来是这样。”沫蝉垂下头去,“姐姐倒是帮我解开了疑惑。我昨晚梦中依旧是断断续续,有些疑问我自己难以解答,这才来见姐姐。”
纨素噤口不言,愤然瞪着沫蝉。她恨沫蝉故意钓着她自己说出来,等于承认了两人前世的关系;她也恨自己竟然帮沫蝉回答了疑问!
沫蝉明白纨素怕是从现在开始,便一句话都不肯再与她说了。她只轻轻叹息:
“我们姓风,于是的名起自‘风动虫生’,姐姐的名取自‘风乎舞雩’。”沫蝉深深地吸气,“我只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刚到了青岩,刚刚见了小邪,他竟然就会脱口说出——虫?”
沫蝉泪眼一转,“姐姐,你说他那声呼唤,究竟该是来自前世,还是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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