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3、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那一定是莫邪思念与追忆舞雩的模样吧?长长千年,他一直在等待舞雩复生而回,一直在孤单一人苦苦等待……

    于是这一次,她便成全了他。

    渐渐有袅袅轻烟,从沫蝉天灵盖升起,与大殿之中飘扬的佛号与飘渺沉香一同,在大殿上空,无风自舞。

    而纨素气息渐急,面颊染起蔷薇一般的红晕。她用力平息气息,额头层层起了细密的汗珠……江宁医院,阴阳交替的一刻,莫邪忽然睁开了眼。

    四周静静的,连护士都不见身影。

    幸亏是母子连心,春嫣然忽地也醒来,推着夏子孤的手,“我要去看儿子!”

    费了一番周折,值班医生才终于肯放夏子孤夫妻进ICU。春嫣然穿戴整齐进去,一眼便看见了睁开双眼躺在病床之上的莫邪。春嫣然便落下泪来,“医生还说不可能,可是我就是知道,一定是你醒了!儿子,你终于醒了。”

    莫邪伸手,虚弱地拥抱了母亲。一双冰蓝色的凤目,却冷冷地望向父亲。

    “您满意了么?”

    夏子孤也没想到儿子醒来,第一眼看见他,竟然说这样一句话。虽然外人听似没头没脑,可是夏子孤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夏子孤避过妻子惊疑的目光,严肃望向儿子,“父子连心。莫邪,你该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满意。”

    春嫣然忙起身推开丈夫,“好了。什么事都等儿子康复了再说。莫邪刚刚醒来……”

    莫邪伸手抚上左耳,深深吸着气,抬眼望母亲,“妈,我疼。”

    春嫣然忙顺着莫邪的手探过去,“哪里疼?儿子你哪里疼,啊?”

    莫邪指着左耳,“这里疼。妈,我好疼。”

    春嫣然急得按铃喊医生,“医生拜托你快来,我儿子觉得疼!”

    春嫣然急着去喊医生,病床前只剩下父子俩四目相望。莫邪冷冷望向父亲,“父亲大人,您不如杀了我。如果我不醒来,就不会知道这里的疼。”

    夏子孤眯起眼睛,“我夏子孤的儿子,永远都不该说疼!因为你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活,你喊疼又是在向谁祈求同情?莫邪,你既然生为我夏子孤的儿子,你既然注定是狼族的王,那么你从一开始,便没有资格说疼!”

    莫邪手抚左耳,闭上眼睛,“父亲大人,儿子知道了。”

    医生护士都奔过来,莫邪被人群和医疗器械淹没。夏子孤远远望着儿子,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喜是悲。

    .

    晨光冲破夜色,新的一天终于来临。

    舞雩睁开眼睛,感觉到身子充满了久违的活力,她便猛地坐起身来,跳下床榻去,奔到镜子边。镜子里是一张艳若蔷薇的容颜,双眸顾盼神飞、红唇不点而朱……纨素惊喜伸手,抚摸自己的面颊。

    “我真的完全醒过来了,我完全醒过来了,是不是?!”

    一炷香后,莲花寺中僧人的早课完毕。

    纨素冲进空了的禅房,之前面上的红晕变成惊惶,她一把握住空了的手臂,“师父,为什么,与我曾经想象的不一样?!”

    空了悲悯地望向纨素,“施主,纵然三魂归一,可是施主却也该明白,您已经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为什么?!”纨素痛喊,“不是已经三魂归一了么?为什么我还不是从前全部的我?”

    空了只摇头,却不说话。

    纨素一个踉跄,“是因为,我曾经吞吃过女童的魂魄?”

    空了悲悯地叹息,“施主,你该明白,你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人。纵然强求三魂归一,却也早已都改变了模样。”

    “那,那夏沫蝉呢?”纨素惊问。

    空了目光宛如远山一般空旷宁静,“施主已经得到了你自求的因果,又何必再执着于他人的际遇?”

    .

    大巴无声回程,纨素有些紧张地盯着沫蝉的反应。

    沫蝉还是那个沫蝉,回去的时候面上的神情与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

    沫蝉越是这样平静如出,纨素就越是心惊胆战。

    难道说就算将那一缕魂魄取出,她也依旧还是那个她,没有什么变化?

    沫蝉扭头望纨素,“纨素怎么了?有话便说,别这样犹豫。”

    纨素暗自捏紧了指尖,“沫蝉,我们回去,一起去看莫邪吧?”

    “那是自然。”沫蝉面上是淡淡的笑容,“我们离开这两天,还不知道小邪怎么样了。他受那么重的伤,真是好可怜。”

    纨素一张脸唰地变得雪白,“沫蝉,你的意思是,你依旧记得莫邪?”

    如果她与莫邪之间的感情,全部来自那缕魂魄的记忆,那么既然那魂魄已经被抽离,那她也该忘记莫邪的!不是么?

    “纨素你怎么了?”沫蝉依旧淡淡地笑,“我当然记得莫邪啊,我怎么会忘记?我们不过是到莲花寺吃了两天斋,我也不过是难得地在山上睡了两个晚上的好觉,怎么会就忘了莫邪呢?”

    沫蝉还开玩笑,“难道你当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哦?”

    纨素挫败地闭上眼睛,“那你,是否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你说过你会将他彻底还给我,你说你不想再要他左右为难,你说让他只爱一个人就好了!——难道你,会反悔?”

    汽车一个颠簸,车上传来农人们的鸡鸭嘎嘎的叫声。

    等车子平稳下来,沫蝉便也笑起来,“纨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说这样的话?莫邪当然只爱一个人啊,不就是你么?”

    “我就算是他姐,可是却也管不着他爱着谁啊!——哦,纨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们撮合吧?”

    车子又是一个颠簸,周遭尘烟漫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