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听出莫言的惧意,起身淡然一笑,“我名字为‘邪’,我知我便该是所有邪.恶之事的化身。我从前不肯作恶,却不等于我真的不会作恶;我从前能为维护族人而杀了舞雩,我今日便也能为留住虫而毁了这个世界!”
莫邪目光从莫言惊愕的面上掠过,再仰望高天,“不管是谁,如果这辈子再将虫从我身边夺走,我发誓,我便要整个世界为我陪葬!”无人的山林间,莫言停下来,将手里的活鸡拗断了脖子,就着伤口将血液吸干。
这才远远看见红禾的身影。那小子直立行走都走不动了,已经变成四肢在地上爬。
莫言无奈地苦笑了声,“你若再这么没出息,就再加一圈!”
红禾登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二爷,您老天天带我满山地跑,我是怎么也追不上您老的……”
莫言伸手再抓了一只活鸡,“嘴上还有力气?好,再跑一圈。”
红禾登时就哭了,“二爷,饶了小的吧。”
红禾也不明白,为啥二爷自打从澳洲回来,就缠上他了。天天跟训练新兵似的,拎着他进山,放出活鸡去让他抓,还跟遛狗似的引着他满山地飞奔……二爷那速度就跟一阵黑风似的,嗖地跑过去了,嗖地又跑过去了;可是他只是眼睛能看见,脚根本就跟不上啊!
看红禾实在是跑不动了。莫言这才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活鸡赏给红禾。红禾欢呼一声,捧着活鸡,茹毛饮血地都给吃了。
这活鸡是养在山里的,跟人类用饲料和药物饲养出来的不一样,狼还是喜欢吃这种。
莫言望着红禾那张渐渐恢复了血色的脸,良久方幽幽地问,“莫愁去找你了吧?”
红禾一口肉给噎住,抬眼盯着莫言。
“你甭瞪眼睛豪门警妻,老公请上铐。我早就知道了。小子你乖乖跟我招了,莫愁都跟你说什么了?”
红禾放下鸡骨头,瞪着莫言,一言不发。
莫言就笑,“视死如归,打死不说,是不是?”
红禾吞了口吐沫,“小的是打小就跟着三爷的,三爷简直就是小的的亲爹!”
“滚你的亲爹!”莫言忍不住伸脚踹了红禾一脚,“他面相上比你还嫩呢,怎么当你亲爹!”
红禾只能委委屈屈地盯着莫言,也不敢回嘴,只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反正,二爷不必问了,小的是怎么都不肯说的。”
这孩子这么不上道……
莫言没辙,只能哄着,“小红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训练你不?”
红禾想想,便点点头,“舞雩那个女人复生,族中难免大祸临头。每头公狼都该肩负起保护狼族的使命……”
莫言点头,“是这样,却不光是这样。我来告诉你:小爷身边的人原本就不多,现在更是一个都不剩了。我吸血鬼的身份,不容我留在他身边;春春却又死在纨素手里,而莫愁现在又……”
红禾心下也是一坠,忙垂下头去。
三爷现在竟然也与主上离心背德,而去听了老爷的话……他虽然也很难受,可是总觉得三爷也许有自己的道理。
莫言瞅着他,“小红,所以我要亲自训练你。我要你守在小爷身边,你要同时承担起莫愁和春衫冷从前的角色。”
红禾的脸唰地红了,接着唰地又白了,“谢谢二爷的信任!可是,小的还只是百年不到的晚辈,小的如何敢承担这个责任!”
莫言凝着他,“你责无旁贷。”
红禾终于攥紧了拳头,“二爷放心,小的一定誓死守卫主上!”
“可是你心眼不够。”莫言冷酷地揭穿,“至少,你的心眼绝对赶不上莫愁。所以日后不管莫愁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得告诉给我。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防范老爷那边的动静,你懂么?”
红禾张大了嘴巴,还在犹豫。
“你说过你会誓死守卫主上。”莫言冷笑,“如果还要犹豫,那你就是违背前言,你还拿什么来让小爷信任你!”
红禾脸上又是红一阵白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二爷,三爷说……”
红禾身子上被累垮,心理上被莫言吓唬垮,终于失魂落魄地走了。
树影后这才转出一个窈窕身影来,跟莫言并肩坐在石头上,“嘿,你这么吓唬那小孩儿,可不厚道啊。”
沫蝉。
莫言盯着沫蝉的小脸儿,“还不是你的主意?”
沫蝉嗤嗤笑出来,“可是我可没教你这么下饵来钓那小孩儿。看把他给左右为难的。”
莫言耸肩,“怎么想到让我来找小红的?”
“从青岩走的火车上,我就知道小红跟莫愁的关系最好。既然现在我们都没办法从莫愁那打听到实话,我想中间找一个桥梁也许能奏效。莫愁许多不肯跟咱们说的话,却有可能会跟小红说娇妻凶猛。”
莫言深深凝望沫蝉,“……莫愁真的会杀了我么?”
“为什么不会?”沫蝉也收了笑容,“别忘了大伯这块老姜有多辣,如果他也会怀疑莫愁的话,那他就不会去找上莫愁。他还能找上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
沫蝉眯起眼睛,“比如,还有冬家。别忘了,冬家对莫邪和你,是真的怀恨在心。再加上他们曾有舞雩留下的巫术,想要对付有吸血鬼血统的你,也不算难事。”
莫言微微一声惊喘,“不知怎地,我此时倒是觉得庆幸。幸亏老爷找的不是冬家,而是莫愁;否则我可能更是防不胜防。”
“说的太对了。”
沫蝉目光黑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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