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的上皱纹还没有什么皱纹的,如今却是皱纹布满了整张脸,看着起码老了三四岁。
荣骅筝感染到了他的喜悦,笑着放开了手,移开两步将荣骅亭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然后笑米米的道:“骅亭啊,长高了不少啊,长大了好像比以往俊俏了,这一身朝服穿得也有模有样。”
荣骅亭一直留意着荣骅筝的反应,几度欲言又止,两人聊了一会之后,荣骅筝道:“跟我说说你这两年的经历?”
荣骅亭抹了一把眼泪之后,也不走进,声音哽咽的道:“筝姐姐,我天天都希望梦到你,但是每天每晚都做梦,却总是梦不到你,现在才知道我做的不是白日梦的缘故。”
喜乐声越来越近,荣骅筝紧接着看到了喜庆的迎亲队伍。
她在诛狼山呆了两个月,而人间这里已经两年了。
上一次走的时间并不算很长,然而这一次荣骅筝却足足活了三个多时辰才爬上到西光老头木屋的位置。
“你眼红些什么,人家年纪轻轻可就是胜国太傅的关门弟子,有这等成就也是应该的,你有什么?大字都不识一个!”
荣骅亭被荣骅筝捏红了脸蛋也没喊疼,反倒是傻乎乎的对着荣骅筝笑。“我好像感受到筝姐姐的温度了。”
荣骅筝笑而不答。
这件事是荣骅筝这一个月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这一个月里荣骅筝鲜少有睡得好的,她原本在诛狼山养好的脸色也差了下去,脸儿雪白雪白的,很好看,却没有什么血色。
荣骅筝听着,心头拔凉拔凉的,“回来的那些人有上百人疯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荣骅筝虽然觉得这没有什么可惜的,但是好端端的就为这一件事弄疯了,那些人的家人该是如何的伤心啊。
“筝姐姐,你不知道,他一直骗你,一直在骗你……”
窸窸窣窣的声音密集了一些,荣骅筝凝神听着,里面少说也有十多人在。
荣骅亭被荣骅筝赞美得羞赧的红了脸,发现荣骅筝站着,赶紧的拉她坐下,亲自替荣骅筝倒茶,看着荣骅筝身上的装束忍不住道:“筝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这么就以来,他几乎天天都会前来讨说法,说我不孝云云……今天他也来新府邸来闹了,不过我让侍卫将他撵走了。”
因为在上来的时候荣骅筝将路边的杂草除得差不多了,她完全可以骑着马下山,所以一路上还算轻松的,用不了一个时辰便下到山下了。
“不是说他们已经脱离了父子关系了么,人家荣状元不承认荣大人是他爹,还说当初他差点死在……”
想不到荣骅筝会直接开口,荣骅亭愣了,嗯哦好的连声应着。
荣骅筝将那些东西一一的收回去,然后她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木屋子的方向,眼睛一直泛红,眼袋肿成了一团。
荣骅筝斟酌这措辞,“当时尚能忍受。”
荣骅筝在木屋里住了将近两个月,木屋有多少块木板她都能知道,她如今还记得她睡的房间的空气和被子的味道,记得西光老头煮的饭菜的气味,还有他泡的雪山茶是如何的甘甜可口……
荣骅筝看得很没好气,伸手一把将道士推开,对傻愣住的掌柜和小二道:“都愣在这里作甚,上菜啊!”
里面很光亮,荣骅筝被那光亮弄得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面网从头上降落,荣骅筝咬着牙手中的小刀一飞,网断成了几十块。
那个府邸的确很大,荣骅筝看着朱门上的牌匾上写着的大大的荣府两个字,顿时笑了。
这些死法还真够离奇的啊。
“不过,按照估计,如今王爷手里拥有的兵权至少有二百多万……”
荣骅筝对这些小伤痕并不放在心上,其实与其说是不放在心上还不如说是她根本就没留意到自己身上有伤,她一心想走回去那一件小木屋。
荣骅筝捏着茶杯无奈的道:“是衣袍太宽。”要是他看到她凸起的肚子肯定会吓一跳的。
荣骅筝听着手上的杯子一歪,滚烫的茶水从杯沿溢出,烫了她的指尖。
“啊!”客栈里的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骑着马一路的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了喜乐声。
荣骅筝听得目瞪口呆。
荣骅亭这两年真的长高了不少,原本和荣骅筝差不多的身高一下子就抽高了,荣骅筝仅仅到他的下巴。他原本就长得好,两年的洗礼他长大了,也更俊俏了,十多岁的少年竟然生出一股风流雅致来。如今他一身桃红色合身的朝服,将他瘦削却高挑的身子衬得异常好看,在气质上徒添了一分儒雅,就像是一个翩然少年,非常漂亮好看。
荣骅筝这回真的是笑了,“掌柜的,你真好客!”
荣骅筝看了一下年份,按着月份日期找了一下,当看到上面自己随意起的名字的时候,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指尖还是颤了一下,眼眶涌上一阵泪意。
说吧,荣骅筝狠心的伸手捏了一把荣骅亭白希秀气的脸蛋。
“太子殿下手里一百万兵权都不够,根本无法和王爷抗衡。”
个月,没有人敢睡觉了,越来越少人敢住在这里了,所以很多人都去别的城池投靠亲戚去了。”
她随意的将水渍抹了一把,忍不住问道:“两年前?”掌柜的是老了吧,怎么会是两年前,这不应该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么?
荣骅筝愣了一下,喃喃道:“但是两个月前我去的时候他们还挺好的啊。”
“小姑娘,你怎么了?”掌柜看荣骅筝脸色灰白一片,吓了一跳,赶紧道。
荣骅筝被这一幕刺激得外焦里嫩,咬牙切齿的道:“还真把我当成鬼了?”说着,她伸脚踏入客栈里面。
分不清是泥是屎,什么东西抓起来就吃。他们疯疯癫癫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街上每天都有上百这样的人,总是来占便宜占地方,街上很快就没有人敢随便的出来了。”
荣骅筝道了一声谢,除了客栈后快速的驱马前往。
荣骅筝耐着性子等着,里面传来了一阵安静了好一会才继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里面的灯终于亮了。
“那一会死了几十人,各种方式的死法,都离奇得很,闻所未闻。而且,自此之后,每天晚上都有人在街上看到黑影浮动,这两年来城池的温度都没有以往的高了,时常阴风阵阵的……”
荣骅筝又片刻的怔然。
荣骅亭看得心酸极了,轻声道:“筝姐姐,我第一次那么讨厌一个人。”他说时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出来,“比讨厌爹爹和荣夫人更甚,我宁愿每一天看到荣大人的脸,看到荣夫人的脸也不想看到他的……”
在她的印象中,宇文璨从来都是温和了,就算有冷漠的时候也没有很过分,她有点无法想象他那样的模样……
荣骅筝叹了一口气,“骅亭,是我。”
荣骅筝瞎掰,“从前家父家母受他们照顾良多。”
荣骅亭有点担心,但是有些事儿他憋在胸口很久了,不说出来不痛快!
荣骅筝点头,想到了什么,有点不死心,道:“掌柜,其实我两年前也来过这里一次,也是在这里住的,不知道你们这里可有将住客的信息记下来,我想……”
难道这也是西光老头所谓的无形的武学所致?
荣骅筝听了总觉得异常贴心,嗯了一声。
荣骅筝一天没吃东西,她一直没有感觉到饿,在回过神来后清醒的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发出一阵阵的抗议声。
掌柜的被荣骅筝问倒了,语塞了一下,喃喃道:“这倒没有……”
这三个字刺激了荣骅筝的视线,她愣了一下。
“……那,等等……”
两年啊,大概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吧。
“那为何会有闹鬼传闻?”
伸手拍了好久,门没有开,门后方还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叫声,还有纷纷逃跑的脚步声。
马慢慢的在马路上行走,突然眼睛扫到几个熟悉的字。
她如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宇文璨的马车上看到诸多药材的反应,那时候的喜悦她至今还记忆尤深。然而,这一次,她无需死皮赖脸,无需刺绣,没有一点付出,她得到了更多别人一辈子都可能的不到的东西,然而她却没有一点兴奋。
他脸上好像没有什么喜庆之气,荣骅筝皱眉,难道对方不是封贞?
荣骅筝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了。
荣骅筝的视力非常好,在那迎亲队伍中,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一个异常熟悉的男子。
“鬼王的传闻从来就不是空穴来风的。”
“半个月后,皇上赐婚,云小姐成了正室,然后半个月后吏部尚书嫡女成了侧室。”荣骅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皇上最近身体非常不好,有人说即将要变天了。筝姐姐,你知道么,吏部尚书有一个儿子,手里有十多万兵权,云王府一共拥有五六十万兵权,还有一个定国将军,是孝颐皇后的亲哥哥,已经好久没理正事了,但是却将手中四十万兵权给了王爷。”
“我两个月前在这里住过几天。”荣骅筝笑着道。
荣骅筝叹了一口气,“他们一家就是太客气了。”
荣骅筝暗暗叹了一口气,牵着马随便找了一间比较小的客栈进去了。
荣骅筝的嗅觉和听觉都异常灵敏,她其实是能够听到一阵阵恐慌的喘息声从里面传来的,而且凭着嗅觉,里面还传来阵阵新鲜的饭菜香和酒香。
掌柜猛地点头,回头扯着嗓子对小二道:“让厨房将每一道菜都加一些分量。”话罢转过头对荣骅筝笑道:“姑娘,来掌柜我这里准能吃饱。”
掌柜奇怪的看了荣骅筝一眼,看她这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点点头继续道:“是啊,自从那一晚,这里就开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荣骅筝强颜欢笑,“这是假的啦,当时女扮男装嘛。”
骅已诡现么。荣骅筝张了张嘴唇,有些困难的启齿:“这……发生在两年前?”
因为迎亲队伍的到来,越来越大的百姓从四周涌过来,喜庆的议论纷纷。
荣骅亭听到声音头也不抬,略带无奈的道:“希宴,不要总是玩这一招,每次来都把门给锁了……”
荣骅筝眯眸,小心翼翼的戳破窗户的纸,往里看了进去,恰好看到荣骅亭放下手中的墨锭,荣骅筝看一眼里面没别的人,遂来到门口,快速的打开门,进去后锁上门。
荣骅筝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嗯了一声后答道:“远亲离开这事儿还是早些和家人说一声为上,早日寻找免得失去了联系。”
对方被说得嘿嘿两声,然后再度羡慕道:“听说昨天皇上赐给他的那一栋府邸可是二品的待遇啊,门庭廓落,什么厅的有好几个,什么房间的有十几间,真是够皇上下旨的时候据说连朝中老臣都眼红了呢!”
心头所有的情绪被消失的木屋子还有没有回音的叫喊消失殆尽……
“你们那个寝室被一把火烧了,你碰过的每一样东西,包括你之前绣给我们的披肩……我想要留下来都不行……”
她头都痛了。
贵宾楼。
荣骅筝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我没事。”话罢,端起碗往嘴巴里扒饭。
荣骅亭脖子僵硬的抬起头来,看到荣骅筝的的脸近在咫尺,竟然眼睛就红了,他愣愣的看着荣骅筝,感觉到脸上潮湿,赶紧的用袖口抹眼泪。
往里走之后,荣骅筝看到四周没有丝毫火光,四周都是黑压压的,烟火俱灭。
升的可真是让人眼红。”
小客栈每间厢房都是用屏风隔开的,虽然大家看不到大家,但是却能够听清楚身旁的人的对话。
“筝姐姐,我知道你很难过。”荣骅亭脸上流泪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却摸一下荣骅筝的脸,但是上面干干的,一点湿意都没有。他惊了一下,赶忙垂头看荣骅筝,赫然看到她两眼有些呆滞。
掌柜将荣骅筝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好半响才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来,“可能他们不想让你家人担心,也不想远去千里的依靠你们,所以才……”
荣骅筝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应该说脑子里什么感觉已经感受不到了,她扯了扯嘴角,好久才道:“你继续说。”有什么痛,她宁愿一次承受!她……扛得住的!
“在你第四个月没回来后,王爷收到了一封信,很冷静的将信撕了,然后当着我和希宴的面儿站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王爷站着的模样,高大俊美得连天神都比不上,厅里的人都看呆了。”荣骅亭讽刺的说着,“而他站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桌面的菜肴全数扫落,再面部阴冷的和夏管事说……说将你用过的东西全部扔了,烧了……”
她默默的站起来,伸手从西光老头给她的哪一个包袱里摸出两个被纸包着,到现在还是暖和的馒头,牵着马一边吃一边走。
早在半个月前,她就一僵舍弃掉之前的衣袍,重新买了一些比较宽松的衣袍穿了,腰间没有系腰带,松松垮垮的,却没有让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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