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弓长久是最赞成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你想死,最好是自杀,不要上战场去死,上了战场之后,只有一种信念,那就是求生,求生,最后还是求生。
    弓长久亲手杀死了这个敌人之后,还来得及伸出手扶一下被军刀刺死的那个人,他不想让不远处的敌人听到身体跟地面接触的碰撞声,现在,弓长久孤军深入,只有悄无声息干掉敌人才是最佳选择。
    弓长久很小心地从死人的脖子上把自己的军刀收回来,顺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军刀入鞘,半蹲在草丛里,看了看四周,刚才还有的鸟鸣现在已经没有了,四周一片死寂,不管如何,就在刚才,有两条生命离开了人间,有生命的山野在为没有生命的尸体默哀。
    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的弓长久把身体蜷缩成只有六十公分高,脚下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急速在草丛中潜行,顺风听起来,只有微微的小腿跟草叶碰触的摩擦声音,丝毫听不到脚步声。
    一只手里提着枪,枪身好像跟身体成为一体,枪,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枪在战士的手里,远远比生命更加重要,因为枪是生命的保障,是为了捍卫生命而存在的。
    绕过一片树林,弓长久没有去理会更远处的像是来度假的敌人,他继续深入敌后,警惕性隐藏在心里,脸上依旧是平静的,他只是在小心翼翼地做事,却不怯懦。
    半山坡上,升起袅袅的炊烟,在弓长久的心里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第一个反映就是,这是敌人使出来的诱敌之计。
    轻轻拨开树枝,弓长久哑然失笑,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鼻子里喷血了,只见三四十个敌人把手里的枪放在一边,竖立着茬在一起,就跟农村茬玉米秸一样,十分整齐,一共有四捆这样的枪垛子,他们围着一个火堆在烧烤一只羚羊,那个可爱的小岛上的精灵,有着非常有弹性的后腿,现在,那双漂亮的后腿朝着天空,火苗吱吱啦啦在身下燃烧。
    只是扫了一眼,弓长久就数清楚对面一共是三十四个敌人,他们唱着歌,仰脖子喝水,弓长久不认为这些人会在战场上喝酒,一定是喝水,却喝的跟酒水一样,有时候干一杯,狂笑两声,杂乱挥舞的四肢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看来,他们的确是清闲啊。
    悄无声息地潜行十几米远,弓长久距离这些士兵只有三十米远了,前面是毫无障碍物的空地,他把一枚手雷拿出来,动作非常慢,然后打开销簧,他看了看四周,很安静,天空是阴霾的,像是有大雨即将来临,海岛上风比海面上的飓风小了很多。
    弓长久感觉了一下风速,手指轻轻放开,右手用力一甩,手雷在半空划了一道漂亮的圆弧,很像是某一位画家的神来之笔,惊天动地的大作。
    一个士兵正在仰脖子喝水,眼角一瞥,看到了一个东西朝着他们飞过来,那是什么?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十六岁那一年,一个校花,给他的一个飞吻,好温馨,好浪漫啊……他的嘴角裂开,水哗哗顺着嘴角流淌,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画面。
    轰的一下,手雷落地的位置十分准确,就在羚羊的身体上炸响,手雷在这个位置上爆炸是威力最大的,旺盛的火焰被炸开,像是一道道来自地狱的火焰一样,把四周的士兵裹进去,场面非常混乱,没有一个人顾得上思考爆炸声是怎么回事,断肢短腿的身体器官四处横飞。
    弓长久很冷静地看到,一共有十三个人还活着,尽管他们的头发、衣服被火苗点燃了,最起码还能奔跑,离开爆炸的地点,他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你们怎么不就地卧倒呢?”弓长久暗暗叹息一声,随后,他的突击步枪枪托顶在肩膀上,呈半蹲的射击状态,对着向着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士兵射击。
    有三个士兵慌不择路,跑到了弓长久的隐藏位置上来,哒,哒哒……
    三个点射,三个士兵,全部是额头中枪,他们的身体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