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底,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思念却始终不减。他在宫中建起了层观,终日眺望昭陵。白瑶陪着他,一起看,直到夕阳西下,夜幕升起。
“父皇,您说,母后会知道我们在看着她吗?”
“当然知道,因为你的母后从未离开过啊!她舍不得离开父皇,她知道朕有多需要她。”李世民温柔的看着前方说道。
白瑶点了点头,天上忽然飘下白雪,掉在脖子里一丝冰冷滑过。白瑶伸手接过一片,瞬间便化了,变作一滴晶莹的水滴,在手心晃动。
苍茫的夜空,没有星星的点缀却有大片大片的雪修饰。李世民挺了挺腰,笑道:“你母后知道朕寂寞,想她了,化作这白雪来陪咱们呢!”
一边的年公公上前递上披风,劝道:“陛下,天气寒冷,还是会殿内吧!”
“老年啊!你不陪朕和皇后一起吗?”
“奴才也想念娘娘,只是娘娘一定不希望皇上这样为她伤心伤神。这寒夜,您要是病了,娘娘会不安的。”
“你也服侍朕和皇后十几年了,朕又何尝不知道你对皇后的感情。好了,明达,我们回去吧!”
白瑶看了一眼漫天的白雪,轻轻应了一声。
长孙皇后去世的这么长的时间,宫内平静的不得了。韦贵妃和徐贤妃没有在李世民的面前争后宫之主的位置,安静的在自己的宫中也无二话。白瑶心想,大家都是爱她的,她的去世伤心的又何止一人。这样的人格魅力,前无古人,后也无来者。
抱着铜暖炉,阵阵暖流刺激着白瑶的手掌,冬天整个人也安静了下来。动物是身体的冬眠,人会选择思想的冬眠。
李世民饮了一杯暖酒,砸了一下嘴巴,白瑶看了他一眼,他又仰头又是一杯。白瑶劝道:“父皇,酒多伤身,您还是少喝为好啊!”
“以前,有你母后为朕夜夜煮酒,她煮的酒恰到好处,喝了暖身,朕却不会醉。现在,朕再也喝不到那样的酒,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人能为朕煮出那样的酒来!”李世民红着眼眶,不知道是酒气上来了,还是其他一些原因。
白瑶想说,其实不是没有那样的酒,而是人吧!
“这酒……她为朕煮了一辈子的酒,朕却没有为她梳一辈子的头,朕欠她的又何止这一件事情。”李世民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父皇,可是在母后去世的那些日子,却是她最想要的,您也给了母后。所以,您不必自责,母后从未怪您。”
李世民怔怔的看着酒杯,晃来晃去,接着放在了一边,也不理会白瑶,径自有走了出去,寒风吹走了酒气,却吹不走心中的抑郁。
苦涩皆因多情种,欢情还需举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