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慎重道:“先让我把脉,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嗯,快点跟我进来。你们也一起来吧。”小音上前拉住凌雪衣,看得出施乾锦他们很关心父亲,这才允许他们进来。
进入内室,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和老旧,都是别人用了很久的东西,有些东西都已经破损掉色,却没有被人丢弃。屋内唯一华丽东西,就只有百里轻然的床。紫色床缦是质地极好的浣女纱,如蝉翼一般薄而亮透,轻柔而舒服。
百里轻然静静地闭上眼睛,眉宇间愁云惨淡,面色苍白得可怕,看上去像老了十岁,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凌雪衣被让到床前,坐在备好的凳子上,开始为百里轻然把脉。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脉象,让他眉字成川,看上去慎得慌。
小音很紧张,一会儿看看床上的父亲,一会看看把脉的凌雪衣,被他皱眉的样子吓了大跳,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样了,爹爹的病……”
“别吵!”没等她把话问完,凌雪衣不怒自威,冷冷地给了两字,就再也没有下文。
没有否认就是好事情,小音小小地松了口气,继续盯着凌雪衣。
此刻东方郁的心情更加复杂和矛盾,他不知道百里轻然的出现,是好事还是坏事。小音的出现是个症结,让他头脑有些糊涂。
他记得,百里轻然与南宫娣只生下一个女儿,如果眼前的小音是真的,那么,跟施家人生活过的,现在已经成为南翼国太后的女人又是谁?
当年被施习恩所救的少女,和现在的百里轻然又有什么关系?
像滚雪球一样,迷团越滚越大,他已经理不清谁是谁。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当面和百里轻然聊一聊。
凌雪衣结束把脉,将百里轻然的手放回被子里,神色凝重地走到屋内的破木桌前,拿起备好的毛笔,仔细地写下一张药方,然后交给一旁离他最近的侍女,吩咐道:“照着方子抓药,然后找只木桶来,用抓来的药作成药浴,让你家主人每日在药中泡上一个时辰,每日都不能间断,直到泡满十日。”
“是!”侍女接过药房,转身出门去抓药。
“就这样?”小音不敢相信。
“暂时如此,你爹长年积思,忧郁成疾,再加上今天的过度刺激,不宜用药口服。我开的是提气养神的方子,等他病情稳定下来后,才能用药。”凌雪衣很耐心地解释。
看他的样子,好像蛮在行的,小音也就放心了:“如此,我爹爹就有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