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喃喃地道:“没……没什么……咱们走走吧……洗……洗把脸……待会儿还要参加一下毕业典礼呢……”
罗小兵拉着她的手一脸的不屑:“你还真把那老闫头儿的话当回事儿了?开学典礼搞得多草率你也不是不知道?人家一说毕业典礼你还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我看啊,这毕业典礼也不见得能够好到哪儿去!”
两个人默默地走着,身后李上校走到闫少江的身边:“将军,用不用催一催他们?这么磨磨蹭蹭的,哪像个当兵的样子!”
闫少江白了他一眼:“他娘的,你小子非得逼我这老头子骂人啊?!你就没年轻过吗?你就没恋爱过吗?这一届的课程全都结束了,你就让他俩在一块儿多呆一会儿能死吗?!你年轻那会儿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我看啊,你年轻时候啊说不定比人家罗小兵还猴急呢。昨天你也不是没有看见,美人当前你能憋得住吗?!咱们这军校都已经够刻薄的了,再没有点人情味儿可就真是有些说不通了。人啊,多宽容一些没有什么坏处!”
李上校被闫少江说得憋屈,嘴里忍不住嘟囔:“就知道袒护那小兔崽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咋说着说着还扯到我身上了呢?我招谁惹谁了……”
果然不出罗小兵所料,这毕业典礼举办得也真是十分简单。只是在每天上课的那间阶梯教室的黑板上方挂上了一条写着“毕业典礼”的红色横幅,然后将十几个教官和文化课的老师全都请到现场,听校长闫少江和毕业学员罗小兵、唐笑莎分别讲了段话,毕业典礼就草草结束了。
与其他高等院校毕业典礼上人山人海的学生不同,这所另类的军校全体毕业生的阵容仅仅只有两人。而且更加另类的是,这所魔鬼军校并未发给罗小兵和唐笑莎诸如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等的任何毕业的凭证。
取而代之的是两枚铭刻有八一军旗的勋章,毕业典礼结束后罗小兵和唐笑莎盯着两枚勋章研究了半晌都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罗小兵不由得抱怨:“这他娘的费劲巴力地拼了四个月,咋就换来这么个无名氏的勋章呢?!”
但是虽然嘴上说得满不在乎的样子,罗小兵的手心却下意识地将那枚金色的勋章握得紧紧的,那勋章尖锐的边缘都深深地奥金了他的皮肤。他自己知道就算这勋章只是一张纸片,他也会倍加珍视,因为它不光意味着长达一百二十天的艰苦努力,更象征着一种旁人求之不得的荣誉。
毕业典礼之后,罗小兵陪着唐笑莎吃了他和她在这军校里的最后一顿午饭。走出食堂,两个人便携着手开始在偌大的校园之中漫无边际地漫步,平时两个极其健谈的人,此时竟然哑然无话,就那么静静地走着、走着,他们多希望一秒钟可以变成一小时、一天甚至是一年、十年、一辈子,那样就可以永远都陪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徜徉了。
下午两点,阳光火辣辣地照下来,照得人昏昏欲睡,一辆猛士战地越野车风一般驰进校区。张鹏程喜悦地从车上跳下来高声朝罗小兵呼喝着:“小兵,来收拾收拾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