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啊,王铁,你就忘了我吧,你可别把我给想起来!
就这样,心里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罗小兵熬到了晚上六点钟,往常这个时候就到了罗小兵吃晚饭的时候。透过疏松的树叶,罗小兵听到了王铁高亢无比的声音:“也不知道老扬这小子晚上整了啥硬菜儿!”
何思图和张鹏程跟在他屁股后头也跟着瞎咋呼,一个说:“我看不能次喽,这家伙这些天给我吃的,都长了膘了!”另一个则说:“那饭也不是他做的啊,要说手艺好得说那些俄罗斯厨子手艺好,不过再好也好不过咱们铁哥那手艺。哎,铁哥,你那手艺――绝了!”
这些对话在往常对于罗小兵来说并无什么深刻的意义,但现在罗小兵人在坑里,包中只有寥寥二十几块压缩饼干和那么点水。王铁他们的对话对于此刻的罗小兵来说就显得无比的尖锐,更像是一种嘲笑、一种示威!
在一个无比饥饿的人面前谈食物,尤其是谈美食是一种无比令人憎恶的行径,这就是为啥曾经有一部享誉全国的美食纪录片因为选在深夜播出而被网友们骂做“不人道”,不信你饿自己半宿然后看一眼这纪录片,你看看你是个啥心情?不把这导演的祖宗骂活了都不带解气的!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三个“示威者”又重新从距离罗小兵不远的地方路过了,照样是风风火火、咋咋呼呼。这次更加过分,三个人逞疯赛脸地形容着晚饭多么多么的好吃,俄罗斯厨子的手艺多么多么的好,吃得多么多么的撑得慌。
罗小兵心里怒骂:得瑟个什么劲儿啊?!老子这也不是没吃的东西,你看看这不是有……啊……有压缩饼干吗?罗小兵肚子饿得咕咕叫,没办法也只得将一块压缩饼干放到了嘴里,这饼干真不愧是饼“干”啊,可以说是又干又硬,一点味道都没有。
罗小兵只吃了一块儿就没有再吃的欲望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东西充饥的效果还真是不错,一块下去,饥饿感骤减。稍饱的罗小兵没有心思继续去管坑外面的事情,反正死活自有定数,他抱起肩膀自顾自地假寐了起来。
他可不能熟睡,一睡熟了就有可能会打呼噜,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一旦响起就算他罗小兵隐藏的再好也一定会被王铁逮个正着,因为那呼噜声就好像在朝着林子的外面大喊:“我把自己埋叶子底下了,快来抓我呀,快来抓我呀!”一样。
一个人如果假寐的方式正确得当,那么他休息的程度绝不会比一个睡眠质量不好的人的深度睡眠来得差。罗小兵睡得十分舒服,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小兵感到坑外的荒草沙沙作响,罗小兵不由得心跳加速:操!不会吧,藏这么深也能找到这儿来?!
他越心跳加速,那个脚步声就越发的接近,一步一步地越来越清晰,那细微的声音在此刻就像是一记一记的重锤敲打在铜鼓之上,而这敲打的声音就发生在罗小兵的耳边,响彻脑际、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