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了?所以即使碍于民生调整一下房价,但还是不会狠下手来,对房地产商而言,现在大不了是有价无市,他们还是可以捂盘,直到政府不得不继续扶持房地产事业为止――说到底,这不过一场博弈,看谁的筹码多,谁更能坚持到最后。
“小姐,请问你要看房吗?”――这只是一家小中介,所以即使看她年纪轻轻,衣着普通,完全不是个有钱的主儿,中介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米川便笑了,她指着上边一套房子,说道:“我要买这套房子。”
“恩,这位小姐您真有投资眼界,这房子旁边的老房子都要拆除了,新的地铁也在修起来了,很有投资价值的,所以这个价格真的不是太贵的,那么什么时候您有时间,我给房东约一下,去看这套房子?”
米川摇摇头。
“其实……虽然它的单价不低,可现在这个面积的房子正是最好卖的,所谓宜住宜租,现在在看这套房子的人还挺多的……”
“不,”米川还是摇头。
那中介急着打断了她的话,“那么您看――这儿还有价格低一点的房子,您要看看吗?”
“不,我的意思是――这房子我不需要看了,你把产权证什么的给我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立刻定下来。”
那中介显然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了,不得不再次打量米川,大抵她的打扮实在是太不像个富二代了,而且以她的年纪要奋斗到那么多钱显然也不可能,在他脑内革命之后,立刻想到了唯一一个可能性,脸上的笑容立刻更盛了。
米川显然也明白他脑海里在想什么,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在乎,或者说,不可能在乎别人的目光了,她只是把手机递给了那个中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你立刻打电话给房东说这事吧,迟了也许我会改变主意的。”
(三)
米川迅速地买下了那套房,简单的就好像买了一条牛仔裤。
房里什么家具都没有,米川一个人躺在地板上,把脸贴在木板上,然后整个人蜷起来,就好像回到小时候,躺在母体里的时候,那么安全、那么温暖。
这个楼盘还是没有小区,周围还是没拆迁完的老房子,还是有隐藏在旧房子间暧昧的灯光,还是有着肆虐在街角小巷里的大排档,但是这个时刻,她却分明还是感到了那贴在地板上感到的那一丝温暖。
她走到窗前,拖开垂在地上厚厚的帘子,看着楼下那个世界,尽管是那么凌乱、那么嘈杂,但才透着生的气息,这或许才是这个社会的真实,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但每个人还是按照自己生活的既定轨道过下去,你说那些切着猪头的屠夫会不会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的?你说那些在灯红酒绿卖笑的女人会不会也曾经是个憧憬爱情的人?
她抱着膝,慢慢坐下来,那一刻的落寞,不是她放弃了生活,而是她必须在最寂寞的时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