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问你索要高额的赡养费,最好告得你一分钱也无,我想,我的一生,如果不能有很多的爱,那么就要很多的钱好了。”
吴健的嘴角笑意渐渐浓郁,他看着米川,眼神里充满宠溺,他说:“如果简梅和你一样简单现实,那么她这辈子也不会过得这么痛苦了。”
“那么现在,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自从她离开这个城市后,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既然你这么挂住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丫头,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当你只能一辈子活在记忆里的时候,那将是你一种无间的地狱里。而我和简梅就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穷其一生,我们都不会原谅彼此。我们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这一生,再没有了出路。”
米川望着吴健,她无法明白这个男人的心理,她想既然明白有些是你人生中必须挽回的事情,为什么却要浪费这么多的时光在那里徒劳怀念;既然记挂着对方,为什么不去寻找?她望着这个男人,忽而觉得他是可怜的,在他强大的外表下,藏着的,其实不过是个越来越懦弱越萎缩的人格。
(三)
吴健带米川去挑戒指。
在知道了他和他妻子之间的事情后,一切似乎都显得顺理成章。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简梅的影子,在荒唐了大半生之后终于想再次让自己稳定下来;而她也不必再背负道德压力,不是别人婚姻中的第三、第四甚至第五者,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寻到了一个有经济基础的老男人,反正现在这个社会里,这样的结合好似也不胜枚举。
但米川心里却空落落的,她望向珠宝店的玻璃门,觉得那里面映出的影子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她觉得玻璃那一侧的人在忧伤地看着自己,那个人似乎是简梅,又像是自己;她望向吴健,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她爱他,抑或是她了解他?就这样把自己的人生典当掉,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任的表现吧?
“我想我们的人生都要重新开始了。”吴健把一枚钻石戒指戴在米川的手上,那钻石耀眼的光芒闪了她的眼睛。
“你真的不打算去找你的妻子了吗?”米川的眼睛里闪着迷茫。
吴健的眉毛遽然蹙起,心脏划过一道尖锐的痛。他看着米川,就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简梅,她笑着对自己说:“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跟着你去。”那个时候她的眉飞色舞,对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充满了自信。
但是他的神情冷淡,口吻平静,他说:“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么我也就尊重她的决定。我想要开始我新的生活,谁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定。”
米川便又不说话了,在和吴健的相处中,她永远处于沉默和弱势的一方。她不会驳斥他的说法,但是她终究也不是个甘于认输的人。
戒指最后还是戴在了米川的手上,切割得很平整的钻戒不住地闪着光。米川看着这个戒指,忽然想到了当肖磊把那个两百块钱的彩金戒指戴到自己手上时,她曾笑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