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快点过去。这一年来,她活得很小心,非常小心,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时时刻刻紧绷着心弦。
韩湘子拍拍织醉的头,“别站在风口,回屋去吧。”
织醉低着头死死的看着自己的鞋尖,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师父,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很害怕,我怕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失望的。
“醉儿?”
织醉赶忙拼命点头,掩饰的转移话题央求,“师父,夏天快到了,师父帮我找一把扇子,画一幅画,好不好啊?”
“不好。”韩湘子回绝,是因为他心里决心早已不作画了。
罗扇随身随时都可以带着,即使别人看见也是无妨的,织醉拉住韩湘子的袖子,撒娇地央求,“师父……”
小徒弟嘟着嘴俏生生的十分惹人怜爱,韩湘子拿织醉没办法,“好,好,跟我来书房。”
她仰着头看着韩湘子满眼的宠溺,那是对一个孩子的爱怜,她知道,但她却也觉得是如此珍贵。正如她仰着头卑微地爱一个人,你明知自己的爱只能在黑暗里绝望,像黑色的曼陀花一样绝望到撕心裂肺,却还是愿意饮鸩止渴,甚至甘之如饴。
韩湘子执羊毫细笔,织醉高兴地在一旁研墨,看着韩湘子云袖半卷低头在团扇上作了一幅桃花图,正如那日方丈山上见到的那住千年开花不谢的灼灼其华,零落的几片花瓣,在留白的扇面上却有多添了几分雅趣意境。没想到师父作起画来,却也是这般出众。
织醉不禁感叹,“师父,你画得如此好,真是栩栩如生。”
“我只是偷师罢了,真正的栩栩如生,却不是我能画得出的。”
“偷师?偷谁的师啊?”
“没什么,一位已去故人罢了。”
“那师父可否也教教徒儿,徒儿有师,便可不必偷了。”织醉傻傻一笑。
韩湘子顿了许久,低头看见织醉清可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想到已答应她要亲力教导,便答应了,“好。”
醉儿只是一个小孩子,是他该悉心培养教导的徒弟。
也许,想来她也不会怪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