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若是嫁做人妇,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就有些微妙了。
韩湘子面上淡然,心底却有刹那的窘迫。这时,听见小徒弟撒娇般喃喃的说:“师父,药好苦……”
韩湘子心里失笑,竟然是自己多虑了,这样的情况任谁都是可以体谅的,况且她只是个孩子。扶起织醉让她斜靠在自己身上,柔声说:“醉儿,来,把药喝了。”
织醉傻傻地看着师父,这就是她的师父。她正靠着他微温的身体,那同任何人的怀抱是完全不一样的,顿时身体一僵。他说话呵出温热的气息直扑她耳际和颈项,甚至钻入背后的衣襟,想到刚刚那个不算吻的吻,让她霎时面红耳赤,失神喃喃地叫,“师父……”
韩湘子想着喂药,也没怎么留意,勺了药递到织醉嘴边,“醉儿,乖一点,来,喝药。”
想起明珠为了爱情的苦苦等候,就算敖煌不爱能再她了,她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自己的爱情;想起让师父为自己操了多少心呢?为他挡了天后的金杖还让他亲自喂自己喝药,多少人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明珠说,喜欢一个人会很辛苦,以前她不懂,现在好像有些懂得了。
织醉喝着药,很苦,也很甜,泪水忍不住默默流下来。
韩湘子问:“醉儿,很不舒服吗?”
织醉只是一个劲摇头,却哭得更厉害,贪婪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就让自己放肆一次,一次就够了!师父,你不知道我的痛苦的。
任何女子爱上韩湘子都是爱上痛苦,只是她是他的徒弟,于是比任何一个人都绝望。因为只有她离他最近,却也离他最远。
感觉到织醉浑身滚烫,韩湘子只当她身体难受,温柔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好么?这次是为师没能护好你,从今以后,为师必定不让任何人再伤于你。”
宠溺的语气,让织醉心痛得不能呼吸。师父,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受不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韩湘子一直温柔地拍着织醉的背,而她紧紧抱着他,呼吸着他身上淡雅的竹叶清香的气息,控制不住地泪流了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