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小心翼翼地走近,小心翼翼地呼唤,师父没有责怪她,没有不要她,他就在眼前,她还能走近。
眼看要挨到韩湘子的衣袍,织醉猛地顿住。
她怎么能走近他,他是这样出尘绝代的仙人。
“怎么?”韩湘子慵懒地抬眼,一把握住织醉的手臂,织醉被这样的力气一拉,踉跄一步竟栽倒在他的怀中。
惊吓得面色飞白,他的怀抱跟她想象中一模一样,带了很刺骨的凉意,让人胆战心惊。织醉只觉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听得见自己胡乱跳动的心律声。
等等,怎么还有一股酒味?
织醉猛然抬眼,韩湘子清俊的脸此时已染上了些许红润,眼睛少了几分绝尘的气息,多的却是几分慵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师父,他喝酒了?他醉了?
织醉赶紧挣脱出韩湘子的怀抱,跪在地上,“师父,我是醉儿。”
他认错人了吗?
“我没醉,你亲手酿的这三百年的佳酿,我怎么会醉••••••”韩湘子自说自话,仰头又灌入一杯酒,继而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织醉暗自庆幸,抱着散落在地上的大红喜服拔腿便跑。
终于在东明殿的右殿找到了同样不省人事的敖煌。
织醉冲进去就抢过敖煌手中的酒杯扔在远处,哐啷一声令敖煌清醒了过来。
“喝酒有什么用!”织醉迎面就扔给他那一件红色的喜服,“明珠说,要你穿着她做的衣裳成亲,你就当是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吧。”
“她怎么样了?”
“勉强还能撑住,你好自为之。”织醉撂下一句话便转身欲走,她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
“好好照顾她,是我对不住她。”临门之际,织醉微微顿足,听了敖煌的话便离去了。
路过师父的房门,织醉的心揪得十分紧,她就这样跑掉,对师父不管不顾吗?
还是去看看他吧,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织醉紧张地站在韩湘子的房门,正欲推开门,却从门缝之中窥探到,一个粉衣素裳的女子正搀扶着他走向床榻,那人的背影如此熟悉,不是何仙姑又会是何人?
是了,有资格站在师父身边的,永远就只有那样一位女子。
织醉收回推门的手,仰望着西海之上、苍穹之外的遥远星芒,黯然离开了水晶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