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烨一把拉过,眼神悠扬。骨节分明的手竟亲手将逐月的发丝理顺。看的花闱之外的几个妃嫔瞪大双眼。岭美人咬碎一口银牙,前有云贵妃,而现在又有了翊皇妃,难不成不管她怎样努力,机关算尽也没办法摆脱身份的低贱。
“还不快滚。”
千烨阴郁的话语像是惊了一声雷,岭美人暗自跺脚,她发誓,一定要争的宠爱,爬上枝头,永远摆脱身份带给她的耻辱。
千烨小心的将逐月盘在头上的发髻垂下,生怕弄疼了她。拆下金镶玉砌的首饰,不解的问道:“后宫的女子多是喜欢这些金银首饰,你怎会这样厌恶。”
逐月掂量着手中厚重的首饰,将它们尽数置于千烨的头顶,说道:“只要你盘着这些,一走三摇的东西走一天的路,你就知道为什么?它们固然漂亮,只是我不喜这些。因为我不需要讨好谁。”
后面几个字刻意的加重了些,不知是告诉自己还是告诉他。
千烨拿下头上的饰物,也不恼怒,说道:“也只有你敢这样大胆,连帝王都敢戏耍,你可知道帝王一怒,非同小可。”
如画泼墨般俊逸的脸庞看不出表情,逐月此刻 也不敢造次,垂下的发丝随拂在脸上,感觉痒痒的。
末了,问道:“明日,你真的可以保我不死吗?”
千烨伸手拂过一缕发丝,也不答话。他甚是喜欢她的发丝,柔顺细腻。
千烨本想留宿月翊宫,被逐月断然拒绝,想都别想,败坏清誉,在法律上她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啊!今天是第十天了。”不会一醒来就上断头台吧!这可真是噩梦。
“今天是第十天,是皇上叫我来伺候小姐的。”
“那他人呢?”
“正在金銮殿审理丽妃一案,皇上嘱咐我,叫小姐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等着被压到西凉国受审吗?
金銮殿中,云诗供认不讳,连以往笼络朝中大臣,结党营私的事也一并供了出来。
是啊!宫中的势力无人能及自己,难怪千烨会把自己当做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