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的手掌之上,直接让镜像那握着长剑的手掌松开,而同时,黎域踏在镜像身躯之上的身体动了,他的双脚踩着镜像的膝盖,让镜像的双腿无法为他造成任何的阻碍。
然后,他就这样,踩着镜像的身躯,以此为借力点让他的身躯缓缓的上升着,在黎域身体脱离的过程之中,银灰色的逆判无情的在它主人的身躯之中造成了第二次创伤,殷红的鲜血飞速的滴落着,落在了那不住挣扎着的镜像身躯之上。
然而,他无法挣脱,模拟出来相等的力量,让他无法瞬间挣脱黎域的束缚,这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完全就是靠着自身力量的逼迫!虽然是相同的力量,可是束缚与挣脱,肯定是束缚的一方占据了些许优势。
黎域缓缓站了起来,逆判的身躯缓缓的离开了他的身体,而那穿透了他胸口的手臂也脱离了黎域的胸膛,唯有那一柄漆黑的长剑依旧插在他的身体之上。
黎域站立着,双手自然就再也无法束缚着镜像,镜像双手支撑着地面之上,酒宴站起来,但是此刻,那妖魔却发出了一声无比残酷的笑声来,那沾染着鲜血的手掌握在了那漆黑的剑柄之上,而后,骤然发力。
鲜血随着那迅速被拔出的长剑飞洒着,那漆黑的长剑带着殷红的血,被黎域握在了手中,整个过程之中那沾染着鲜血的脸庞依旧是笑着的,癫狂的笑着,嗜血的笑着,凶残的笑着,如此的笑容,哪怕就是涅槃台之上的凤凰都不由得怔住了。
看着那鲜血满地的惨烈场面,看着身躯之上满是鲜血,可是依旧如此笑着的妖魔,那一具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那让人恐惧,崩溃,甚至于绝望的气息!妖魔,如此的妖魔,让一切都战栗的妖魔。
鲜血,伤痛,甚至于死亡都无法触碰他,黑暗无法征服他,因为他是妖,他是魔!那深渊之中的恐怖,驾驭着死亡与毁灭,不容于世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击败他,也没有人可以模拟他,这灵魂,这身躯,独一无二,只属于那名为黎域之人!
凤凰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妖魔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战胜镜像!对,他只是战胜了镜像,没有战胜自我,他根本没有完成什么战斗之中的升华,灵凰与意志的超脱,那如此刺目的殷红,那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声,说明了他是用何等方式完成这考验的。
灵凰的提示,他不理解,他不知道什么是战斗之中的升华,也不知道什么是灵魂的超脱,然而,他却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无非就是斩杀掉这个镜像罢了。
而斩杀的方式呢?难道真的要用那虚无缥缈的灵魂之力,又或者意志的坚韧么?鬼才知道呢!黎域又不是狗血戏剧之中的角色,他不会再关键的时刻领悟什么灵魂的力量,超越自我什么的,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的方式。
那是属于他的方式,赤裸裸的,血淋淋的,根本没有任何方式避让,最为直接,最为简单,也是最为凶残的方式!杀戮,杀戮,就是杀戮!不是超脱,不是升华,只是杀戮,灭杀掉眼前的敌人,就是如此简单。
不需要任何的战斗技巧,生命与生命的搏杀,根本无法躲避的方式,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来战斗,最简单,无需任何的领悟,或者什么狗屁的超脱升华,只需要一个癫狂的灵魂,一具鲜活的身躯,如此简单!
而黎域,需要的便是简单,他不是来进行什么考验的,也不是来战胜自我的,他来这里,是为了她,为了那向他说过,他属于她的女子,那风华绝代的魔王!
妖魔癫狂的笑着,身下漆黑的镜像想要站起,可是一柄漆黑的长剑却无情的穿透了空气,狠狠的杀来!这柄漆黑的长剑也如若它模仿的逆判一般,刺入了主人的身躯之中,刺入了那一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甚至于,那散发着古老与浩瀚气息的石台,都被这漆黑的长剑洞穿了,漆黑的景象被钉在了石台之上,那不住挣动了身躯渐渐的停止了挣扎。
他是杀戮的机器,有着完美的技巧,可是他没有灵魂,没有那妖魔一般的灵魂,所以他失败了!在那难以躲避的碰撞之中,在那鲜血淋漓的杀戮之中,机器败给了妖魔。
他转过了身子,身躯之上鲜血在流淌着,那被连续洞穿的身躯此刻如若巍峨山岳一般,沉重,难以撼动!而后,他迈动了脚步,朝那涅槃台走去,石台与涅槃台之间还间隔这几阶金色阶梯,他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狗屁的考验出现,可是这些都无法阻挡他的前进。
“我来了!”略显苍白的脸庞之上带着一缕温柔的笑,那沾染着鲜血的鞋子踏在了金色的阶梯之上,带着难以撼动的决然!谁也无法阻挡他,谁!也无法阻挡这如若妖魔一般的勇者,去拥抱他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