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身后,上歌呜咽着回了一句。
展实意看也不敢看她,举步往外走:“那随你。”
上歌见他头也不回地跨出院子,黑衣飒飒,飘逸中带着绝情,一时间心口空空,天地浩大只剩她一人,孤独难以忍受,眼泪滚落了下来,大声吼道:“展实意,你混蛋!”
展实意脚步一顿,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打中,他微微侧身,顺手捞在了手里。
随即,展实意的拳头紧了紧,一咬牙,大步出了院子。
身后,上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走到院子外,突然觉得脚步沉重,竟然迈不开步子,索性停在那里歇息。手中的东西摊开来,是她写写画画用的墨笔,细长的一根摊在手掌心,似乎还带着她热情的温度,烫手得吓人。
他似乎被烙痛,听得院子里低低的呜咽,脸上也一派痛苦忍耐。
白无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抬脚进了院子:“放心!”
展实意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毫无声息,又独自站了一会儿,将那墨笔放到袖中,才转身走开。
院子里,上歌依然趴在桌子上,白无垠坐在她身边,抿着唇角,单手搂着她。
第一次,巧舌如簧的他,找不到话来安慰眼前心爱的姑娘。她的眼泪,好像根本就是他自己落下来的伤心,他感到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
他愣愣地凝视着她的头发,三千青丝绕指柔,心中通透得跟明镜一样,从未有过的明白。
打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人,注定了是他的劫数。
白无垠看得如此专心,手掌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头发,手下的发丝柔软乌黑,偶尔一丝金色荡漾,像个调皮的姑娘舞蹈,分外惹人怜惜。
突然,他顿住了。
金色的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上歌的头发,终于在后脑勺的发林里,准确地找出了那一根特别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