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终归得在临死之前弥补些什么。该处置的人我已经处置过了,即便我父亲还耿耿于怀,那亦是鞭长莫及,再无手足。他如今功至瓶颈,亦是大限将至,你……放心便好。”
言语之中透漏着颇为沉重的讽刺。
宁朝暮怅然若思。
王仲阳见得她再也沒有开口的意思,又加之在此处站了许久,体力不支,便苦然一笑,与宁朝暮告辞而去。
如此一去,怕是今生再也不相见了吧。
王仲阳坐在车中,听着车轮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心中怅然。
当年父亲为了他,请人逆天改命,将本该由此终结的王家气运生生延了二十年。五年之前,他病重难扼,父亲便又对宁家下了狠手,将后天之毒夺來,让他又多活了五年。如今女儿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拖累,这几年延命,亦不过是尽人事而已。该來的总归会來,只是可惜了如此如花似玉的生命,前事与她无半点关联,可还是终归被前事所累。
一个家族的延续,踏在了另一个家族的零落之上。而那个家族之中,又有他的至交兄弟。虽不是他所为,可这与他亲自下手沒有任何差别。
这让他如何不煎熬?
所幸,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便要过去了……
王仲阳闭上眼,靠坐在车中,眉目之间漆黑一片。
待得吃过午饭,宁朝暮便坐在房中,与父亲谈起了去留问題。
“如今虽未能让主事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我们一家人总归得以团聚了。待得娘醒过來,歆儿身体大好,那我们家就又如同五年之前一般,甚至更好于当年。爹,你说是不是?”
宁子规看着面前兴高采烈的女儿,心中亦是颇为欣然。
“这成国,我不想再停留一刻。不如待得下午风雪再小些,我们一家便上路回荆国如何?方才我为娘亲请过脉,观她身子尚好,短途波折应是无碍的。”宁朝暮开口问道。
宁子规笑了笑,对女儿说道:“小暮,你如今与烬之在一起久了,愈发将荆国当做自己的故国了。”
听得父亲的打趣,宁朝暮面上绯红,含糊道:“才沒有……”
宁子规也不再在此问題上过多纠缠,正色道:“爹毕竟是成国人,自此生,自此长。你娘亦是如此。或许你自小便在外游历,不懂此般故国情结。可是若是你娘醒着,她亦是会赞同我的决定。”
“宁家的根在成国东南岷县,那里山清水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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