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雨势终于去了。这淅淅沥沥连下两天三夜的雨下得让人心烦之际,亦是让这初冬的天气愈发冷了几分。
一场雨,一场寒。着实是没错的。
或许这便是承元二十三年最后一场雨了,站在客栈大门之外,宁朝暮呵气成白,在心里默默感慨。想必不久之后的再下一场,便是落雪的寒冬,如同幽云山顶之上那长年累月的皑皑。
歆儿……
“怎得,在想什么?”岳烬之从客栈之内踱步而出,步态闲然,风华独到。身后是默不作声的叶篇迁,依旧冷着一张俊脸。
宁朝暮回身一笑,黢黑的脸盘搭上白亮的银牙,端的是让人哭笑不得:“没什么,我们这就出发可好?”
自昨日傍晚听得叶篇迁那番话,宁朝暮便有一种卸下了心头所有重负的轻快之感。今早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看什么都喜气洋洋。
不消多时,三人便来到了王府门前。待得看门之人进去禀告一声,就见那王家家主王仲阳亲自从门内匆匆迎出,面上三分凝重,七分焦急。
“三位贤侄,可否有定论?”
“来了,自然是有的。”
一语重若千斤。
王仲阳不再多说一句,亲身带着三人往女儿的绣楼方向而去。路上匆匆行走之时,三人这时才知,这王家小姐的病情昨日入夜又有了几分加重,眼见着便是气若游丝,时日不多。
进了王家小姐的闺房,那药冲之气比之昨日又重了几分。如今宁朝暮心中不能再清楚这药中的玄机,更确定了几分当日王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图得宁家的后天之毒,便是为了这王家家主的同样病情。可如今到了宁家小姐这处,却仍旧是无力回天。
王家小姐躺卧在闺床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唇上还余得一抹未曾干涸的血迹。气息微弱不察,如同瓷娃娃一般,若是再多等几天,怕是真就如了那瓷娃娃,没了半点活气。
唤了伺候的老妇除了王家小姐身上的累赘衣物,只余得贴身小衣方便岳烬之行针。原本这大家闺秀的身子是万般不能让旁的异性看去的,可如今这生死之间,王仲阳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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