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窗外天光仍在,不知到底睡了多久。稍微挪动身子,便觉身无寸缕,浑身酸痛的要命,尤其是身上某处,稍稍一动便是撕裂般的疼。脑海之中又想起了之前帷翻被浪抵死缠绵的羞人画面,面上便如同火烧一样,热的发烫。
偏头看躺在身侧的岳烬之,被子横搭在胸膛之下,漂亮的肩线与锁骨裸露在外,眯起眼还能看到上面的点点红痕。再往上看,侧脸清俊,余红未褪。看的宁朝暮心中微热发痒,抬身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吻,思索片刻,又吻住了他好看的唇。
帮她盖好被子,宁朝暮起身将衣服披上。低头看一眼自己,却接着转眼不好意思再看――身上处处痕迹,全是他的作为。心里不由得埋怨,这么旺盛的精力是一个刚刚由死还生的人可以具备的吗?这药……真真是精妙。
伸出手问过脉,只觉脉象虽弱却相当平稳,一颗心总算落定,不再担惊受怕了。又偏过头侧脸靠在他看似单薄实则精壮的胸膛之上,耳畔传来胸腔之中心脏的跳动声,亦是稳妥有力。听着耳边律动,宁朝暮一时半会不想起身,便伸出玉臂紧紧搂住身畔之人的窄腰,又温存一会儿。
就这么倚靠在他的胸膛上,顿觉时光在此静止。虽然身畔之人此时此刻并无知觉,却仍旧满足。不消片刻,宁朝暮在羞涩之外却又颦眉而思,似是想起了什么。方才岳烬之真真是药性驱使,反应举止全靠本能,才如此孟浪不堪与不知节制。他原本受伤便伤及元气,如此一来实则与掏空身子无异。
微叹口气,忍着身上的不适从床榻之上下来,离开了那个让她妄想依偎一辈子的怀抱。就着凉透的浴水草草擦拭了自己的身子,又收拾好床上带着点点梅花血的一片狼藉,穿戴好衣物便出门抓药去了。
出门才觉天已日暮,这一晃便是一天光景。
宁朝暮站在长街尽头,看着身侧匆匆行人,听着耳边的嘈杂叫喊,忽然觉得仿佛恍如隔世。这几天发生了太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但全都堆放在一起,又觉得不过如此,没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怖。
低下头微微一笑,宁朝暮迈着细碎小步慢慢地顺着街道往前走。
心情大好,如同身后落了一地的暖色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