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香尽,魂归。”
拿起定神香在鼻端闻之,安定心神之用确确不假。
叹一口气,宁朝暮将丸药捏碎,小心翼翼地融在水里,生怕掉落了一丁半点。端碗走到床前坐下,将岳烬之的上半身掀起靠在自己怀里,靠近吻上他的唇,柔软地顶开牙关。之后朱唇微启,凑至碗边含了一口,托住岳烬之下颔,以唇渡之。
速度虽慢,却也是别无他法。画面旖旎,却与香艳无关。
渡药完毕,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定神香虽说只有小小一截,燃了如此之久却只去十之一二,煞是奇妙。宁朝暮将岳烬之重新平放在床上,被子盖好,起身用袖子抹了抹唇边残存的药渍,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时至半夜,宁朝暮稍加梳洗,坐在桌案之前托腮而思。自从遇到她之后,他似乎就总是劫数重重。从头想来,所得结果都是——她太没用了。
五年之前相救,他身中一刀,伤可见骨。因为她帮不上分毫。
五年之后再遇,他帮她寻药,却在落雁城遇到垂涎她美色的恶人,客栈之中他险境频生。因为她帮不上分毫。
如今,恶人穷追不舍,在乾河设下必杀之局,起因是她,她却仍旧帮不上分毫。
……
她会什么呢?
识药?配药?
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些可以让他活过来吗?
在山寨之中偏安一隅度日,她的头脑运筹可以安稳一世,如今却身入江湖,直到血淋淋的教训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唯有实力才是上者。
无论如何,我不想做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
更不想……保护不了我爱的人。
偏头看着床上生死未定的岳烬之,宁朝暮玉指紧握,眼眸之中是耀眼的神采。
即便他就此……我也要有能力去为他报仇!
她提笔而书,落于纸上一字——毒。
墨迹深深,气魄非凡。
以药救世,用毒救人。医毒同道,以毒入手,是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的快捷行径!
……
一夜无眠。
红烛燃尽一支又一支,桌上逐渐铺满了记着密麻小楷的笺纸。受乾河之战的触动,她着重整理所有相冲的药性药理,在记忆中翻找着师父留下的毒药配方以及家族之中传下的与后天之毒有关的用毒之法。
鼻端是定神香清幽的味道,心境逐渐平缓开朗。
待到朝暮写完一页抬头,发现天色已大亮,天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驱散了黑暗残留的压抑,让心里稍稍有了些暖意。
回头看看桌上的线香,一夜燃至六七之处,剩余小段仍在幽幽散着香气,却亦是让宁朝暮一颗平稳一夜的心倏地悬空起来。
香尽,魂归。
还余三四分。
会如愿吗?
深深呼吸,努力地平静了内心的忐忑。宁朝暮起身活动,敲打揉捏着坐了一夜之后酸痛无比的身体。揉捏一阵之后,顿觉肚子饿了,便拎着钱袋子出门觅食。
出门一路嘴里念念有词,尽是昨夜整理过的药性药理,却也是因此没看到路过之人无一不对她指指点点。直至咬着包子回到客栈,掌柜的看不过去才出声把她叫住:“这位小哥,小哥?”
“啊?”宁朝暮听唤,恍然惊醒:“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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